我兄弟成了世界主角(62)

2026-10-10

  裴斯文这话说得很是漂亮,我似乎也该答应他。

  只是,我感受着我们交叠的体温,却头一次生出几分陌生和恐惧来。

  裴斯文说他在睡梦里想起了几分我们之间的过往,但对我而言,和他相处也只有那半天的时光。

  我并不清楚他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纵使在失忆以前,我们曾亲密无间,但还是那句话——一没记忆,二没证据。

  裴斯文对我来说,算半个陌生人。

  裴斯文的大拇指滑过我的手背,像是在确认他对我的所有权似的。

  他说:“你的手有点冰。”

  我实话实说:“我对你有点陌生。”

  “怕了?”

  我沉默着不说话,那就是默认了。

  裴斯文静静地看着我,忽然又提议道:“要来亲一下我么?”

  “……这不太合适。”

  “不要考虑合不合适,”裴斯文又露出了那种很温柔和煦的、我很喜欢的那种笑容,“只需要考虑,你想不想。”

  我别过了头、不去看他,说:“我不想。”

  裴斯文叹了口气,说:“能扶我起来一下么?”

  “可以。”

  我对他没什么戒心的,很自然地弯下腰、准备扶他起来,他却用空闲的手扣住了我的脑后,抬起头吻上了我的嘴唇。

  我的第一反应当然是想挣开他,但裴斯文这个狠人,用他受了伤的那只腿压在了我的身上,我如果挣扎,一定会伤到他。

  我不敢动,他就得寸进尺,细细地吻着咬着我的唇,低声哄着我张开嘴。

  “……”

  我能怎么办,我也很绝望啊。

  他亲了又亲,一副我不让他亲,他就不松开我的姿态。

  我没办法,只好遂了他的意,于是就被他亲得晕头转向、简直不知道天地为何物了。

  裴斯文不止亲我,他还胡乱摸我。

  完全不在意脖子以下不得乱来的规定。

  我被他搞得气喘吁吁的,最后压在了他的身上,衣衫倒是还完整的,但……

  真的是狼狈不堪了。

  他终于松开了我,我小心翼翼地把他的腿挪回了原处,有心想说几句狠话,话到了嘴边,又说不出口了。

  甚至有点想学那民国电视剧里的主角,叹一句:“你这又是何苦?”

  好在我即使克制住了。

  他不容易,我更不容易。

  被强吻的人是我啊。

  就算不怎么讨厌,那也是被强吻了。

  我又不说话,裴斯文含着笑意看我,又问我:“难受么?”

  “……你别用这种语气问。”

  特别像那种狗血言情剧里,什么事都做完之后,主角1问主角2的话语。

  问题是,我们就是亲了亲,并没有“什么事都做完了”。

  “我很舒服,”裴斯文低笑着说,“也希望你能舒服。”

  “……你要点脸吧。”

  就算你不要,我总是要脸的。

  裴斯文听了这话,竟然朗声大笑,扯了自己的衣领,又来逗我:“要脸做什么?你要不要来摸摸,在梦里,你好像很喜欢大的。”

  “梦是假的,我不喜欢,”我说着违心的话,克制住自己的视线不去乱瞄,“你有的东西我都有,没什么大不了的。”

  裴斯文牵着我的手向他胸口摸,我用力想挣脱的时候,他又要动自己的那条伤腿。

  “停——你想落下病根么,别动它了。”

  裴斯文果然不动了,他继续握着我的手,向自己的方向挪,而这一次,我没试图反抗。

  我的指尖触碰到了他的胸口——很难以用语言形容的触感。

  一开始是他拽着我摸,后来他松了手,我的指尖却像是抹了胶水似的,轻易抬不起来了。

  生理性的喜欢,果真是恐怖至极。

  我不知道我到后来怎么和他分开的。

  只知道摸了又摸,亲了又亲,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一些。

  如果不是我们还在病房里,如果不是裴斯文腿还受着伤,或许真的会突破那层底线……

  下午的变故让我在吃晚饭的时候有些心不在焉——裴斯文自己吃病号餐,但并不苛待我,特地叫人送来了非常豪华的酒店外卖。

  美食的魅力很大,我也只胡思乱想了一小会儿,就沉浸在干饭的快乐中了,等吃过了饭,裴斯文又问我:“今晚要不要去附近的酒店里住一晚,明天睡饱了再过来,外面的床有些窄、床品也差了些,你再睡会不舒服的。”

  “不要,”我头摇晃得像拨浪鼓,“你在病房里养病,午夜起夜的时候总要有人照看着,那床我睡得也还适应,不用去什么酒店。”

  我的态度坚决,裴斯文也不再勉强,只是又叹了口气,说:“那就辛苦你、也委屈你了。”

  我正想回一句“不辛苦也不委屈”,突然反应过来——在下午发生那件事之后,我其实有考虑过晚上搬出去住的,我想给我自己一些私人的时间,去再思考下我和裴斯文之间的关系,以及未来的我们该如何相处。

  裴斯文大抵也是看出来了,但他这么一说,直接掐灭了我那点心思——也怪我,心疼他的身体,又信不着那很少出现的护工,硬是中了他的套路。

  我深吸了一口气,倒也没什么情绪,可能打心底就是不愿意离开,就是想这么和裴斯文共处一室、听着他的呼吸声入眠。

  裴斯文关了灯,对我说了句:“晚安。”

  我沉默了几秒钟,还是回了他一句“晚安”。

  于是就这么又睡了一夜。

 

 

第64章 

  裴斯文的腿受了伤、打了石膏, 拐杖还没有学明白,去洗手间的时候,单脚着地, 还需要其他人辅助撑着去。

  这活他并不交给我, 白日里有护工, 他喊护工, 晚上临睡前去一次,我反复叮嘱他如果想起夜就喊我, 但他一次也没有喊过我。

  我注意到后来他临睡前两个小时左右就不喝水了, 这才反应过来, 他前几天夜里是想去洗手间的,但大概率是不忍心叫醒我,忍一忍就熬到天亮了。

  意识到这一点后, 我有一点被触动到了。

  他给我砸钱我倒没太多感觉, 毕竟他不缺钱。

  他愿意为了我的感受而委屈自己的时候, 我突然意识到, 我对他而言很重要,某种程度上,比他自己更重要。

  我被触动到了,然后有一点点的心软, 裴斯文很快就察觉到了。

  他很会得寸进尺,让我主动亲他,我被他磨得不行,到底还是亲了。

  亲了之后的第二天, 裴斯文主动联系了怎么用拐杖, 他学习能力和身体的掌控力都很强,很快就学会了。

  我不得不怀疑裴斯文之前不学就是为了用苦肉计亲我一次, 而且我有证据。

  裴斯文虽然学会了用拐杖走路,但他的身体状况不佳,绝大部分的时候还要卧床工作。

  是的,工作。

  作为平城首富,他的事务非常繁忙,在最初的几天修养期后,除了人不能离开病房,工作是一样不拉地全都“平移”过来了。

  裴斯文的作息非常规律,从早上八点忙到晚上九点,周末偶尔还要加班,这衬托着我每天一两个小时的工作像是玩一样。

  不过我思考了一下每天我赚多少钱,他赚多少钱,瞬间也就释然了。

  他赚得多,他累一点,也是应该的。

  虽然如此,我还是会有点心疼他,我没办法狡辩说“这是不受控制的本能”,只能说,裴斯文真的长在我的审美点上,况且日夜相处、一日三餐、随时聊天,我也很难不对他产生了更多的感情。

  裴斯文自己被限制在了病房里,却几乎天天都要让自己的下属带我出去转转。

  有时候我也不太好意思去,毕竟他还在医院里养伤,我出去吃喝玩乐的话,怎么讲也不太合适。

  但裴斯文似乎完全不介意这一点,他有时候会帮我规划当天的出行路线,有时候则让我自己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