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合时宜地喃喃开口:“传闻里那个无亲无后,指的应当不是整个白家吧……”
林愈:???
凌玄彻:???
片刻之后凌玄彻才回过神,有些无奈地叹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琢磨这些?”
白英桧顿时急了。
“我怎么能不想!你们俩这般,白殃又……那样……我还没娶妻生子呢!”
一想到自己有可能落得这般境地,或是哪天冒出一个人,像裴锦钊抱白殃那样把自己抱起,他忍不住浑身泛起一层恶寒。
他一脸欲哭无泪,朝着林愈哀嚎:“小愈,怎么办怎么办……”
林愈本就心头一团乱麻,被他吵得脑子愈发发胀,哼了一声。
“你自己想办法!”
说完,他伸手拉住凌玄彻转身回屋。
既然暂时无法离开,躲进屋内静心思索对策,也好过留在这里看白英桧跳脚。
第二日清晨,二人推门而出,庭院竟又恢复了往日那般温馨安静。
昨夜被尽数摧毁的灵兰,已然重新栽种完毕。
林愈抬手唤出灵藤长鞭,正要再次动手,轮椅转动的轻响传来,白殃缓缓驶入院中。
看着手握藤鞭的少年,他淡淡开口:“灵兰能够隔绝外界气息,此言不假。”
林愈怒目圆睁瞪着他。
白殃沉默片刻,继续说道:“这一批,我没有在里面动手脚。”
林愈哪里肯信,不愿再多与他争辩,下巴一扬,当着他面脚一踹,藤鞭一挥,将灵兰再次毁去后,转身再度回屋。
往后整整一年,白殃依旧每日前来揽月阁。
林愈若是闭门不出,他便安静坐在院中的石凳上,一坐就是许久。
林愈也不能长久困在屋内,只得陪着凌玄彻坐在院中,全程漠视他的存在。
日子久了,林愈终究耐不住这份被困的烦闷,抬眼看向静坐的白殃,再次出声质问:“你什么时候放我们离开!”
“还不是时候,愈儿再待一段时间。”
听见又是这套说辞,林愈拉起凌玄彻转身回屋,路过花丛时,又是抬脚踹断几株灵兰。
白殃眉梢微挑,没有出言阻拦。
只是第二日林愈睡醒出门,院中灵兰又重新补齐。
最先熬不住的是白英桧。
整日待在揽月阁煎熬,可每日被白殃逼着他处理成堆的驭兽城事务,忙得脚不沾地更是煎熬。
待到夜里忙完,还要被白殃盯着来栽种灵植。
他在心底哀嚎:我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求你了小愈,别再折腾白殃了!你折腾他,跟折腾我没什么区别!”
凌玄彻与林愈一同看向他,林愈疑惑发问:“你什么时候和他关系这么好了?”
还整上感同身受这套了?
白英桧一脸不敢置信,伸手指着院内歪歪扭扭的灵兰残株。
“你真以为这些灵植,能一夜之间自己长出来?”
林愈眨了眨眼:“难道不是?”
他一直以为是白殃趁他们熟睡,催动术法撒下种子催生出来的,毕竟这些灵兰长得参差不齐。
凌玄彻心中早已知晓内情,却并不点破,只静静看着二人对话。
白英桧咬牙,一字一顿咬牙说道:“这些!都是我每天夜里栽种的!”
林愈愕然,上下打量白英桧半晌,转头望向凌玄彻,问道:“彻哥,他什么时候还有这个爱好了?”
凌玄彻沉默片刻,轻声回道:“最近一年吧……”
“那往后玄月峰的灵植,是不是可以交给白英桧打理。”
凌玄彻顿了顿,回道:“……应当可以。”
白英桧眼睁睁看着两人自顾自商量起来,扯了扯嘴角。
“我是透明人吗?”
林愈转头瞥了他一眼,疑惑道:“你出去玩傻了?鬼域里的游魂才是透明的。”
白英桧一噎,完全不是这个意思!
还有!他是去玩吗?!!!
“我受不了了!”
“你们倒是自在,天天在这里吃喝休憩谈情说爱!”
“我天不亮就要去查看妖兽驯养情况,去拍卖阁打理白家产业。”
“等我忙完回来,抬眼就是白殃那张淡漠的脸!”
“等到你们睡下,我还得摸黑过来给你们种灵植!”
从白英桧这番话里,怨气几乎要溢出来,听得出来对白殃很是不满了。
林愈被他一大段控诉砸得有些恍惚,愣愣辩解:“我们也没有一直吃喝睡谈情说爱,偶尔也会看书、修炼。”
“……”
凌玄彻忍不住低笑出声,伸手将林愈揽到身侧。
白英桧站起身,走到林愈面前俯身,定定地盯着他,一言不发。
林愈被他盯得心底发毛,身子往后靠,贴在凌玄彻胸口,小声问:“白英桧,你盯着我做什么?”
白英桧磨了磨牙,高声喊道:“我要回焚骨宗!”
林愈忍不住笑了一声,同样高喊回道::“你以为我不想回玄月峰吗!”
白英桧一滞,随即压低声音,凑近二人,说道:“我们偷跑吧!?”
林愈看了看他,又抬眼望向凌玄彻,往他怀里钻了钻,闷声吐槽:“跑就跑……你说话的语气,搞得跟私奔一样……”
白英桧动作一顿,默默站直身子,转身看向院内那一片歪七扭八的灵兰,越看越不顺眼。
反正迟早都会被林愈踹断,他一咬牙,抬脚狠狠扫过去,踹倒一片灵兰。
而后气闷地转身回屋,房门“砰”的一声重重甩上。
林愈被这巨响惊得一缩脖子,抬头看向凌玄彻,小声吐槽:“他气性真大……”
凌玄彻实在忍俊不禁,低笑几声才缓缓停下。
“彻哥,你笑什么?我说的不对吗?”
凌玄彻应声点头,温柔揉了揉他的头发。
“对,阿愈说的都对!”
第137章 太乙禁地 大结局
——太乙禁地
叶夙月眉头直跳。
此地乃是太乙宗禁地,常年封禁,少有人踏足,谁能来告诉她,眼下怎么挤进来这么一大群人!
温岚同样眉峰紧锁,只觉得周遭闷得快要窒息。
他抬手扯了扯缠在颈间的灵藤团子,侧头看向攥着藤子另一端的白英桧,无奈开口:“你能不能松手。”
白英桧攥得死紧,头摇得像拨浪鼓:“我不!”
“你叫那个黑心肝的先松!”
温岚目光一转,落在另一侧轮椅上的白殃身上,面上依旧挂着温和笑意,轻声劝道:“三师弟,听话松手。”
白殃神色淡淡,一言不发,反倒将手里的藤鞭又攥紧几分。
事情是这样的。
林愈三人密谋偷跑返回下界,没逃出揽月阁就被白殃的傀儡截住。
一番争执拉扯过后,白殃松口让步,只是放心不下,执意要跟着一同前来。
白殃要出门,裴锦钊自然不可能留下,紧随其后。
他们尽数动身,白英桧更不听白殃的留在驭兽城处理一堆杂务,撒泼打滚纠缠了一番,才一并跟上。
原本计划出逃的三人,队伍一下子就成五个人。
林愈哪里敢直接把白殃带去玄月峰。
这人前科摆在眼前,玄月峰遍地灵植,极易被他用来施展惑神秘术。
思来想去别无去处,只能一行人进太乙宗禁地,也就有了眼前这幅乱糟糟的场面。
叶夙月扫了眼僵持拉扯的白殃与白英桧,随后迈步走向桌边落座的凌玄彻和林愈。
林愈抬眼,软声招呼说道:“师姐早上好。”
叶夙月伸手指了指脖子还缠着灵藤的温岚,又指了指白英桧,而后又指了一下偶尔伸手帮白殃拽一把藤鞭的裴锦钊。
“是早上,但你看我这儿,像是‘好’的地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