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道侣禁锢我,可我是真社恐(47)

2026-10-13

  话音落下,全场瞬间死寂。

  刚被扶起身,正整顿衣袍的白英桧:“……”

  缓步走来,打算劝和的云衍:“……”

  两人同框满头黑线,满脸无语。

  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吗!

  白英桧抬手拍了拍师弟的脑袋,又气又好笑:“你小子胡说八道什么!闭嘴!”

  那名弟子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口无遮拦,懊恼低头,恨不得找地缝钻进去。

  云衍上前伸手拉回吵得起劲的弟子,抬眸恰好与白英桧的目光对上。

  四目交汇,白英桧眼底瞬间掠过一抹玩味,目光微微下移,似有若无扫过云衍身后,那眼神分明在无声调侃——你屁股很翘?

  云衍素来端正自持,从未遇过这般轻浮的举动,一时竟不知如何应对,只能沉默伫立。

  一旁的骆飞看得一清二楚,当即不乐意了,立刻站出来瞪眼呵斥。

  “白英桧!你眼睛往哪看呢!不许调戏我师兄!”

  这话一出,全场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齐刷刷落在云衍身后。

  莫长老眼皮淡淡一抬,端详片刻,十分诚实地点评一句:“……还真是挺翘的。”

  周遭空气彻底凝固,鸦雀无声。

  云衍僵在人群中央,浑身紧绷,站也不是,动也不是,体面碎了一地。

  骆飞还没察觉到致命氛围,伸手搭上云衍肩膀,絮絮叨叨劝道。

  “师兄,你别理他们乱看……”

  话音未落,云衍心底的窘迫抵达顶点。

  他反手发力,干脆利落一个过肩摔!

  砰!

  骆飞直直摔在地上,趴在地上半天没反应过来,满脸难以置信。

  这还是他那个爱护师弟,端方克制的大师兄吗?!

  作为太乙宗首席大弟子,云衍历来稳重自持,被师弟师妹瞩目早已习以为常,却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辈子会因为这种离谱理由被全场围观调侃。

  窘迫恼怒层层叠加,压过了平日的稳重克制。

  摔完人,他也自知失态,压下心底波澜,佯装镇定地环视一圈满脸错愕的围观弟子,沉声道,“散去。”

  言罢,转身快步离去。

  骆飞捂着酸痛的后背从地上爬起来,顾不上疼痛,连忙追着师兄狂奔而去,边追边喊:“师兄!等等我!你怎么走同手同脚啊!!”

  原地憋笑的弟子:……骆飞师兄这是在考验我们吗?

  强装镇定的云衍:……

  白英桧先是一愣,随即肆意大笑起来,笑得身形晃动,全靠两名师弟搀扶才勉强站稳。

  笑着笑着,他心底莫名生出一丝心疼:有这样的师弟,云衍也挺惨!

  远处快步离去的云衍听到骆飞的话,胸腔剧烈起伏,心底疯狂默念。

  这是自家师弟,自家师弟!

  不能动手!不能冲动!

  可耳边源源不断传来的放肆笑声。

  忍无可忍,无需再忍!

  不好好教训这两人!我道心不稳!

  云衍骤然转身,掌心凛冽灵力骤然迸发,一道平整柔和的灵气波轰然扫出!

  两道身影同时腾空飞起!

  追着自家师兄的骆飞和笑得前仰后合的白英桧,双双屁股着地,结结实实摔在青石地上。

  白英桧又气又懵,抬头望见云衍恼羞成怒疾走的背影,再度没忍住,仰头放声大笑。

  两名焚骨宗弟子看着自家毫无大宗

  弟子形象的大师兄:……

  两人同时动作整齐划一,干脆利落地转身离去,熟练得仿佛早已无数次当众装不认识。

  一场闹剧落幕,围观弟子们陆续四散离去。

  山脚下恢复清净,只余下几位旁观的长老,以及一身泥尘的白英桧。

  白英桧抬手随意拍了拍衣袍上的尘土,半点不在意周身狼狈,上前躬身行礼,带着几分桀骜。

  “小子无礼,多谢林长老手剑阵赐教。”

  凌玄彻淡漠抬眸,声线清冷无波:“不必。”

  白英桧微微一怔,没料到竟是这般淡然好说话,有些意外。

  未待他多想,凌玄彻缓缓开口,淡淡补了一句:“本座未满四百岁,受不起你一口一个小子。”

  白英桧身形骤然一僵,彻底愣住。

  他自身年岁已四百余载,对方这话是在暗含他自称小子装嫩求赐教吗?

  凌玄彻静静看着他怔愣的模样,微微颔首,好像在赞同白英桧心中所想。

  段长老见状连忙上前打圆场,连忙开口,絮絮叨叨训诫。

  “白小子!此番属实莽撞无礼!未经许可擅闯长老居所,违反宗门规矩,日后不可再肆意妄为……”

  莫长老适时上前,笑着接过话头,公正宣判责罚。

  “依太乙宗规,无允擅闯长老居所,当受惩戒。念你初犯,罚你抄写《宗门弟子准则》百遍,晨训之时当众自省悔过。”

  “百遍抄写?”

  白英桧脸色瞬间发青。

  他这辈子极少提笔写字,抄书百遍,对他而言比打上十趟焚骨掌,还要煎熬痛苦。

  心底万般不情愿,可抬眼望见一旁段长老未干汗渍,满脸紧张的模样,他终究压下了反驳的话语。

  这老头虽剑道资质平平,却也是悉心相待,此番确实是自己莽撞,连累对方担惊受怕。

  一念至此,白英桧坦然躬身,应声领罚:“晚辈知错,甘愿领罚。”

  段长老长长松了一口大气,连忙转头征询凌玄彻意见:“林长老,这般责罚处置,您看可否妥当?”

  凌玄彻淡淡颔首,语气随意:“依规处置便可。”

  言罢,他不愿多留,白衣背影转瞬消失在山道云雾之间。

  莲华真人与莫长老几人看完整场热闹,也笑着相继告辞离去。

  山间风静,闹剧彻底收场。

  段长老吐出一口积压许久的浊气,抬手拍了拍白英桧的肩膀,带着几分无奈与庆幸,轻声道。

  “走吧,随我回去,好好静心思过。”

 

 

第42章 十年如一日闯剑阵

  太乙宗岁岁清宁,朝暮规整,千年如一日的安稳静谧。

  这日晨间,忽的响起一声清冽绵长的剑鸣,破空穿云。

  山下习练功法的太乙弟子们闻声,无一人抬头诧异。

  十年光阴流转,足以磨平初时的震惊与热闹,亦足以让一桩荒诞事,变成太乙宗常年不变的固定光景。

  当年前来修习的三名焚骨宗弟子,唯独白英桧一人,岁岁留居,未曾离去。

  当年白英桧初闯玄月峰剑阵,闹尽笑话,被罚抄写百遍宗门准则,晨训更是垂首自省,任谁都以为他经此一罚,定会安分守己。

  可谁也未曾料到,不过短短一月,阵法异动再起!

  白英桧竟再度孤身闯剑阵。

  结局依旧是被掀飞,满身狼狈致歉,领罚自省,态度端正得挑不出错处,转头休整完毕,便又磨刀霍霍,伺机再闯。

  一回、两回、三回……

  月复一月,年复一年。

  整整十年,风雨无阻,从未间断。

  一众太乙弟子从最初的震惊围观,到后来的麻木观望,如今早已见怪不怪。

  每每望见玄月峰剑鸣四起,只剩满心唏嘘,私下咂舌感慨。

  “不愧是焚骨宗出来的人,换做旁人早就羞愧收手了。”

  “这般执着,不愧是焚骨宗弟子!”

  太乙宗教导弟子知止方为止。

  焚骨宗为了与太乙宗作对,教导弟子修行就要知其不可而为之,什么知止方为止,都是狗屁!

  而白英桧更是将此条教导刻入人生信条,认真执行。

  玄月峰山顶,清风温柔。

  林愈慵懒荡着秋千,抬眸静静望着澄澈无垠的碧空。

  心底掐算着时辰,约莫片刻,如往常一般,玄月峰的迷雾剑阵凌厉剑气席卷四野,随即一道紫色身影裹挟着破败的灵气,从结界之中狠狠摔落!

  噗通一声轻响。

  白英桧一身紫衣沾满尘土,发髻松散,唇角带着浅浅血痕,毫无形象地瘫倒在青石地上,大口喘着粗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