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道侣禁锢我,可我是真社恐(74)

2026-10-13

  悬空的长剑打量着那一团歪扭古怪的藤蔓结,扫了眼生无可恋的团子。

  而后左右晃了晃剑身,确定自己不能被打结后,玄月剑才凌空折返。

  方才眉眼弯弯的林愈,小脸鼓了起来。

  “坏玄月!”

  林愈愤愤瞪了一眼归位的长剑,看了看手里的团子,好像是没那么好看……

  三两下拆开团子身上的绳结,重获自由的团子支棱起半截枝叶,又被林愈指尖轻轻扣住尾端。

  “不许跑,这次我一定编得好看。”

  少年不服输地抿唇,指尖再度灵巧翻飞,非要编出一个像样的花样来。

  团子:人!你放过我吧!

  身侧的凌玄彻将他这副模样尽收眼底,抬指在玄月剑柄上点了两下。

  清冷长剑震颤一瞬,凌玄彻垂落指尖,拾起一旁白布,继续擦拭剑身。

  这片安静谐和的氛围,被一道急促的传讯之音打碎!

  莲华真人的音色褪去所有温和,只剩沉甸甸的紧迫与肃穆。

  “玄彻,速来主殿!即刻前来!”

  突兀的传唤一扫竹院所有慵懒闲适。

  林愈编织藤蔓的动作停住,转头望向凌玄彻,凌玄彻擦拭剑身的动作亦随之停下。

  传讯语气凝重仓促,必然是宗门出了大事。

  “彻哥,我和你一起去。”

  林愈不敢有半分拖沓,起身小跑两步,身形一晃便钻入随身小世界。

  而凌玄彻周身灵力微微一动,化作一道流光,奔赴太乙宗主殿方向。

  此刻的太乙宗主殿,全然没了往日庄严肃穆的模样。

  殿内气氛沉凝压抑,空气仿佛凝固一般,人人眉眼沉重,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殿中地面,溟秋阁双膝跪地,素来灵动活泼的眉眼哭得猩红肿胀,泪痕纵横。

  主位之上,太乙宗宗主背脊佝偻颓垮,满头青丝似是添了霜白,周身萦绕着无尽的衰败与悲痛,一语不发。

  凌玄彻踏步入殿,脚步声轻落。

  一直守在殿内等候的金玲,见他到来,快步上前,嗓音有些哽咽,此刻压得极低。

  “师叔,明栖……死了。”

  凌玄彻前行的脚步轻微地顿了一瞬抬步继续向内走去。

  “怎么回事。”

  金玲紧随他身侧,边走边低声快速解释始末。

  “三个月前,明栖闭关修行,今日宗门弟子例行巡峰,察觉他闭关洞府灵气紊乱,破门查看时,人已经没了气息。”

  她咽了咽喉间酸涩,继续说道。

  “明栖双目猩红圆睁,周身经脉尽数炸裂,灵力溃散殆尽,宗门长辈查验过后,判定是心魔缠身,最终灵力暴走暴毙而亡。”

  “秋阁师妹不肯接受这个结果,”

  金玲余光瞥了眼跪地痛哭的女子。

  “她认定,是此前白英桧与明栖切磋练剑,不慎伤及明栖,让他沾染了潜藏煞气,才诱发心魔,落得今日下场。”

  说话间,两人已然行至大殿正中。

  凌玄彻目光扫过主位,微微颔首,“宗主,莲华真人。”

  一直伫立在侧的白英桧,见凌玄彻到来,立刻快步站在他身侧。

  金玲看着主动靠拢的白英桧,神色愈发复杂微妙,却终究未曾多言。

  就在此刻,跪在地上的溟秋阁抬头,一双猩红泪眼死死盯住白英桧,眼底翻涌着无尽恨意与悲怒。

  “都是你!”

  “那日切磋,我看得清清楚楚!小师兄身上的伤口,沾染了你剑上的煞气!是你害了他!”

  无端污名扣顶,白英桧当即就要开口辩驳澄清。

  “别急。”

  凌玄彻抬手拦住他,止住了他即将出口的辩解,他目光落向颓坐主位的太乙宗主。

  “可曾细致探查过明栖的遗体与残魂余息?”

  宗主依旧垂眸缄默,面容枯槁,痛失亲传爱徒,巨大的打击让他一蹶不振,连开口的力气与心绪都无。

  一旁的莲华真人见状,上替失神的宗主出声应答。

  “诸位长老已然查验过,遗体异象、灵力崩碎痕迹,皆是心魔缠身,道心溃灭的征兆。”

  凌玄彻闻言,眸色沉沉,一时默然不语。

  身侧的白英桧却再也按捺不住,压低声音急切解释。

  “不可能!三个月前的比试,我们二人皆是轻伤,我三日便痊愈!明栖绝不可能因为一点细微外伤,隐忍三月骤然心魔暴毙!”

  “我知道。”凌玄彻侧首看向他,“你别慌,此事蹊跷,应该与你无关。”

  可凌玄彻的安抚,引起溟秋阁心底的悲痛与怨恨。

  她亲眼看着天赋卓绝的师兄陨落,无法接受这般定论,满是悲愤不甘。

  “林长老!你这是要包庇他吗!”

  “我小师兄难道就白白死了吗!”她泪眼婆娑,声音痛苦,字字泣血。

  “他九死一生从秘境浴血归来,宗门大比惊艳全场,可现在!他就这样死了!”

  殿内死寂更甚。

  凌玄彻依旧沉默,眉眼沉冷。

  溟秋阁见无人做主,满心绝望与悲愤,死死望向主位颓坐的师尊,跪地嘶声哭喊。

  “师尊!凶手就在眼前!您难道就这样放任不管吗!您就这样看着小师兄枉死吗!”

  沉寂良久的太乙宗主,终于抬眸。

  那双曾经温润威严的眼眸,此刻布满红血丝,失了所有神采,短短数个时辰,仿佛耗尽了他一生风骨,整个人垂垂老矣,满目荒芜悲恸。

  “玄彻……”

  凌玄彻见状,适时出声打断他的定论。

  “宗主,我能看看明栖的尸体吗?”

  太乙宗宗主身形微僵,沉寂良久。

  他知晓凌玄彻想查,可时隔三月,旧事尘封,纵是深究彻查,也未必能寻得端倪。

  丧徒之痛蚀骨灼心,哪怕心知未必是白英桧的过错,也无法容忍这个疑似与爱徒死因挂钩的人,继续留在太乙宗,徘徊在自己眼前!

  “各位长老都看过了,你想看便去看吧。”宗主话锋陡然一转,“只是白英桧,你不能再留在太乙宗。”

  白英桧心头猛地一沉,听出了话语里迁怒意味。

  他何曾受过这般无端污名与委屈?

  若不是心底记挂着林愈,早在宗门大比结束之时,他便已然离去。

  他正要开口据理力争,抬眼却撞上凌玄彻投来的眼神,示意他暂且隐忍,不要多言生事。

  白英桧一腔怒火被强行压住,堵在心口憋得胸闷气短,他狠狠咬牙,终究是不愿让凌玄彻为难,转身便要踏步离去。

  可他脚步刚踏出半步,身后骤然寒光乍现!

  “站住!你不准走!”

  溟秋阁猩红着眼,悲怒冲昏头脑,她抽出秋水长剑,直指白英桧后背。

  白英桧脚步一顿,侧身旋身,腰间佩剑应声而出,铮然一声精准格挡。

  “念在你痛失师兄、情绪失控,我不与你计较。”白英桧手握剑柄,眉眼冷冽。

  “可你三番两次无端纠缠污蔑,真当我没有半点脾气?”

  此刻的溟秋阁早已被恨意与悲痛裹挟,全然失了理智,眼底只剩怨怼。

  她不听任何解释,手中长剑再度刺出,全然摒弃所习君子剑,招式阴狠,每一剑都直指要害,带着玉石俱焚的狠厉。

  “白英桧!当年黑风狼群,我就不该出手救你!”

  她嗓音嘶哑嘶吼着,眼底恨意滔天。

  白英桧闻言只觉荒谬至极,冷嗤一声,“我何曾需要你救!!”

  庄严肃穆的太乙宗主殿内,顿时剑影交错,打斗声四起。

  白英桧抬手挽出凌厉剑花,就在招式将成之际,他察觉对面溟秋阁一丝细微违和,招式微微一顿。

  未等他细想,一道呵斥声炸响。

  “够了!”

  交错的剑光骤然一滞,两人动作齐齐僵在原地。

 

 

第65章 白英桧被逼离宗 察觉溟秋阁蹊跷

  此刻的太乙宗宗主,眼底愤怒与悲伤死死交织,撑起最后一丝宗主威严,周身气压低得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