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道侣禁锢我,可我是真社恐(87)

2026-10-13

  他掌心握着一柄漆黑长剑,萦绕着丝丝缕缕猩红流光。

  一温一冷,两道身影并肩而立,气场截然不同。

  身后的林愈感受到身前之人的僵硬,与往日沉稳从容的模样截然不同,他心头疑惑,伸出指尖戳了戳凌玄彻的背脊。

  轻微的触碰终于拉回凌玄彻纷乱的心神。

  他喉结微微滚动,嗓音带着一丝震颤,不敢置信地出声,唤出那个尘封多年的名字:“影之……”

  黑衣银发的冷峻男子闻言,抬眸望向身前僵立的人,眼底无多余波澜,声线低沉,隔着经年岁月。

  “别来无恙,大师兄。”

  凌玄彻目光凝着眼前熟悉又陌生的人,心绪久久无法平息。

  见两人依旧抬脚朝前走来,他顾不得深究太多纷乱情绪,出声止住。

  “先站住。”

  两道身影闻声驻足,停在三米开外,遥遥与他对望。

  躲在身后的林愈心里明白,能唤凌玄彻一声大师兄的,世间寥寥无几,唯有当年青木宗旧人。

  一念至此,心底漫起怯意,下意识想缩回小世界避开这场陌生相逢,可感知到身前凌玄彻不稳定的情绪,他又压下退缩的念头,小小的手推了推凌玄彻的后背。

  “彻哥,我没事,我们走吧。”

  少年温软的安抚透过衣料传入心底,稍稍抚平了凌玄彻汹涌的心绪,他敛去眼底震颤,缓步朝前靠近。

  距离一点点拉近,眼前人的眉眼轮廓愈发清晰,尘封多年的细碎记忆翻涌在脑海回荡,久久难平。

  江影之望着步步走近的故人,眉眼微动,率先开口。

  “大师兄,许久不见,可安好?”

  凌玄彻彻底敛去所有外露的波澜,神色归于平静,淡淡应声。

  “好,很好。你呢?”

  “我也很好。”

  江影之应声极简,话音落下,那双覆满寒霜的眼眸望向身侧的一人一兽,周身冷酷褪去,漫开一层浅淡温柔。

  凌玄彻这才顺着他的目光,认真看向他身侧的青衣少年。

  谢旸眉目明媚,面对这位传闻中的大师兄毫无半分怯意。

  “大师兄好。”

  “谢旸,我的道侣。”江影之言简意赅,从容介绍。

  凌玄彻微微颔首,“你好。”

  江影之抬眸微挑,目光示意他也该引荐身侧之人。

  凌玄彻顺势侧身,露出身后的少年的衣角。

  “阿愈,我的道侣,林愈。”

  林愈将小手伸了出去,声音软软浅浅:“你们好。”

  江影之颔首回应,反应过来他看不见,当即出声:“师嫂好。”

  这一声称呼还未有人唤过,林愈有些不好意思地收回手,指尖攥着衣摆,往凌玄彻身后躲了躲。

  凌玄彻望着久别重逢的师弟,喉结微滚,压下万千感慨。

  “你……你怎么会还在世?”

  “死了,又活了。”

  凌玄彻默然无言。

  他知晓这位师弟性子寡言冷峻,从不多言半句,可这五个字,他再熟悉也没办法解析明白啊。

 

 

第75章 青木宗被灭宗 太乙禁地封魔尊

  一旁的谢旸忍俊不禁,笑着开口补充。

  “影哥当年残魂飘回青木宗的旧洞,我偶然进去修炼,谁知他一见我就倾心,黏了上来,甩都甩不掉。”

  说着,他抬手举了举怀中乖巧的幼年白虎。

  “你看,现在连娃都有了,咪咪,快叫大师伯。”

  怀中的小白虎似是听懂了呼唤,圆圆的蓝瞳眨了眨,软软抬起一只雪白肉爪,轻轻“呜”了一声,当真像是在打招呼。

  江影之抬手轻拍了一下小白虎的爪子,制止了谢旸的打趣,认真解释始末。

  “当年死后残魂未灭,回落青木宗旧洞,靠着阿旸的灵力气息留存,幸得他不弃,后借秘境传承之力凝魂聚躯,起死回生,重铸人身。”

  凌玄彻闻言点头,心底对谢旸更是感激,若非此人,他这位师弟早已湮灭世间,再无重逢之日。

  不等他开口道谢,谢旸便笑着抢先堵住他的话头。

  “大师兄不必道谢,我捡个残魂回来,如今成了我夫君,听话还护我,我不吃亏。”

  凌玄彻一时语塞,再度默然。

  一旁的林愈听得好奇,忍不住微微探出头,想看看这位明媚大方的少年。

  四目隔空相对,林愈睁着澄澈的眼眸,谢旸眼睛一样睁大,两人都眨巴了两下。

  谢旸看着他干净单纯的模样,唇角微扬,抬起小白虎的肉爪,遥遥递向林愈。

  “师嫂好。”

  林愈羞涩地点了点头,指尖微动,唤出腕间团子,藤梢轻轻一点小白虎的爪子,随即羞怯收回,回应说道。

  “你好。”

  此番相见,江影之原本只打算让凌玄彻知晓自己尚在人世的消息,了却经年牵挂,其余种种皆无心多提,故而静立一旁,始终沉默寡言。

  谢旸见凌玄彻的目光频繁打量江影之,便主动开口代为细说,补全了这些年的空白。

  “影哥这些年过得很好,现已晋升元婴,早先我们还打算接手青木宗,清算旧怨,没曾想还没等我们动手,师兄就先行料理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如今青木宗只剩几位留守的老一辈,心性善恶混杂,当年旧怨大多随风散去,影哥懒得计较,现任由他们守着旧宗旧址。”

  “早些时候影哥想上太乙宗见你,可彼时青木宗声名狼藉,进不得便作罢了。”

  “随后我们四处游历散心,本无既定去处,没料到会在这栖凰林偶遇师兄师嫂,也算圆了影哥多年的念想。”

  身侧的江影之闻言,唇角扯了扯,默认了他所有说。

  凌玄彻本就不善寒暄客套,重逢的激荡平复过后,一时无话,只能干巴巴开口问询:“那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往何处?”

  “无定处,四处游历,带娃度日。”

  谢旸答得洒脱,说着侧头瞥了眼身侧人,笑着补了句。

  “顺便看看,能不能把他这哑巴的性子治好几分。”

  凌玄彻闻言再度沉默。

  谢旸见这对师兄弟一个比一个话少,忍不住抬手捏着小白虎的肉爪,戳了戳江影之的小臂,小声嘟囔。

  “你们当年青木宗练的都是寡言心法吧?影哥,你师兄比你还要惜字如金,两人站着半晌憋不出一句话。”

  江影之无奈扶额,语气带着几分纵容:“别淘气。”

  谢旸收回手,不再借着小白虎胡闹。

  喧闹落尽,江影之抬眸望向凌玄彻。

  “如阿旸所言,如今得见师兄安好,我便放心了,有缘再见。”

  “嗯。”凌玄彻微微颔首,“各自安好,有缘自会重逢。”

  话音落定,江影之不再多留,携着谢旸转身离去。

  两人踏着满地鎏金梧桐叶渐行渐远,谢旸怕人前落了江影之的脸面,刻意压低声音。

  “说我淘气,你倒是去找个安分懂事的,我马上带着咪咪改嫁,离异带娃,喜欢这挂的人多了去。”

  江影之步伐微顿,嗓音低柔,满是迁就认错:“我的错,是我不好,阿旸最懂事知礼,是我言语无状。”

  “你哪有错,是我不够安分,没长成你喜欢的模样,总归是我讨不到你欢心。”

  “别胡说,阿旸这般模样,我最是欢喜,万般皆喜……”

  温软絮语伴着风声渐飘渐远,消散在漫山林鸣叶簌之中。

  凌玄彻立在原地,望着两人相携离去的背影,神色愈发沉默。

  他从未想过,当年那个寡言孤僻的师弟,此生竟能遇上这般鲜活热烈的人,当真是一物降一物。

  林愈靠在他身侧,小手攥着他的衣袖,轻声软软道:“他们……好恩爱呀。”

  凌玄彻垂眸望着身侧温顺的少年,心头沉郁化开,眼底盛满温柔暖意。

  “嗯,跟我们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