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的恶魔一直响怎么办?(46)

2026-10-16

  厄琉斯顿了顿,似乎想起了什么不好的回忆,但牠没有正面回答时卯的问题,只是再次抓过时卯的手,按回了自己的耳朵上。

  “……我也不知道,他好像在做什么实验。但是在实验室里的时候,我的脑子不太清楚,听不清他们说什么。”恶魔的声音低沉下来,甚至有几分委屈。

  顿了顿,牠的耳朵再一次耷拉下来,说道:“我不想再回去了……”

 

 

第28章 吃醋的猫[

  时卯有些难受, 他原本攒了一肚子关于乔的势力情况、异种交易链、背后利益网的分析,全被这句闷闷的话冲得七零八落,堵在喉咙咽不下去, 也吐不出来。

  他趴在牠身上抱着牠, 轻轻亲吻牠的眼睛:“我会保护你的。”

  从前厄琉斯并不理解,时卯为什么总是喜欢亲吻牠的眼睛、脸或是别的地方。

  这样的触碰对牠来说既尝不到情绪的味道,也填不饱饥饿的肚子,人类也并不需要靠舔舐恶魔的□□来获取食物。

  但是现在,牠好像忽然明白了什么。

  “没有人说过要保护我。”

  厄琉斯伸出四条手臂,从他的后背顺拢过去,小心翼翼地把他圈进怀里,“我比你强大得多……为什么你会想着保护我呢?从第一次见面开始,你就对我很好。”

  牠忽然想起先前那个从中央谷地州与牠一路走来的家伙,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 那个人类对待牠就像对待真正的同伴。

  牠想, 在应许城之外的日子里似乎确实更容易产生感情,或许是因为同吃同睡,每天一起抵御未知的危险, 在废墟里期待着下一个明天。

  只是这一切到了应许城之后似乎就变了。那个人类的气味一天比一天难闻,这座城市就像是被诅咒了一样, 把人的情绪浸泡得散发出腐烂的味道。

  时卯在这里似乎也没有什么朋友, 每天就跟牠待在一起, 不过牠对此很满意。

  时卯注视着不知道在思考什么的恶魔,厄琉斯总是在他面前展现出散漫又强大的样子, 好像没有任何东西能伤害到牠。

  但时卯知道, 当牠在深夜沉沉睡去时,牠偶尔会像受惊的动物般骤然弹一下腿。

  牠或许没有表现出来的那样坚强。

  恶魔只是习惯了给伤口裹上獠牙和铠甲, 假装自己刀枪不入,以为只要装得足够强大,那些难过与创伤就真的不会再侵蚀牠一样。

  他顿了顿,“你知道吗?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我原本打算自杀的……”

  厄琉斯的眼睛骤然睁大。

  “我的心理医生诊断我抑郁很久了,伴随着严重的渴肤症躯体化。”他接着说道:“我攒了很多安眠药剂和注射剂,但一直没勇气全推进去。没想到那天晚上警报响了……”

  时卯弯了弯眼睛,桃花眼挂着淡淡的笑意:“然后你就浑身是血地坐在了我的沙发上,我看着你把自己的内脏塞回去……就突然觉得,真好,我太懦弱了,好像也没有勇气去死,你给了我活下去的理由。”

  “后来,你对我很好。”

  空气安静了下来,恶魔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声在房间里显得格外响。

  厄琉斯困惑地眨了眨眼,狭长的金瞳里泛起一丝茫然:“我对你……很好吗?”

  牠想了半天,也想不出自己到底做过什么值得被称赞的事,但是时卯就像小狗一样,总是热烈地对牠摇尾巴。

  “很好啊。”时卯说。

  “你让我摸你的心脏,帮我熬过最难熬的那个晚上,医院那天,你冒着被抓住的危险跑出去,给我找食物和药,把门锁好,然后自己走出去引开他们,为我把你的角磨钝,……还有,很多很多。

  你每天早上都在,在客厅里啃生肉,听到我的脚步声就抬起头看我一眼。还有你躺在泳池里,故意用尾巴尖拍水给我看,家里被你搞得乱七八糟时候……”

  时卯停顿了一下,眼底漾开浅浅的光:

  “我都觉得你很好。”

  厄琉斯怔怔听着,牠似乎还是不理解,却只觉得心口像是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蓦地沁出一股无由来的酸胀。

  牠笨拙地收紧双臂,把时卯一把按在自己的胸膛上。

  时卯有些喘不过气,他像小狗刨土扒拉骨头一样,两手并用地扒拉开厄琉斯的衣服,把脸埋进恶魔的胸肌里,满意地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深吸了口气。

  厄琉斯心里莫名升起一股蓬勃的矜傲,牠毫不遮掩地展露着自己完美的身体线条:“你喜欢?“

  牠的语气低哑又得意。其实之前牠就发现了,时卯好像格外喜欢牠的胸肌。

  于是牠炫耀似地接着说:“我可以有六个——”

  时卯:“?”

  厄琉斯的话音刚刚落下,牠胸腹间的皮肉就开始起伏蠕动,排列整齐的八块腹肌迅速变形,生出了另外四块胸肌,……而且每一块都形状极好,饱满厚实,沉甸甸地鼓着。

  时卯:“……!”

  时卯看着厄琉斯似乎蕴藏期待的眼神,……虽然视觉上的确造成了那么一点点的感官冲击,但……猫本来就是有六个的,这一点也不奇怪。

  况且,那几块肌肉形状匀称,漂漂亮亮地排列着,让他也说不上来为什么竟会如此出奇地抓人眼球。

  就像本想埋下两块骨头,结果一爪子翻出了六块一样。时卯很快说服了自己,随后顺理成章地在每一块骨头上都留下了专属于自己的吻痕和牙印。

  他咬得很专注,倒叫厄琉斯有些吃不消了。

  毕竟敏感的地方多出了四个,被这么细细密密地啃咬起来简直是种折磨。

  恶魔自己也觉得着实不太方便,喘着气默默把多出来的四块又收了回去。

  入夜后,厄琉斯就自发地睡在时卯身旁,牠原本是不需要睡觉的,但不知怎么,今天即使牠睡不着,牠也只是安安静静地躺在他旁边,目不转睛地看着他,微弱的光线搁浅在他的皮肤与睫毛间,无论从哪个角度看,他都好看得让魔移不开眼。

  牠后知后觉地想,自己似乎早就喜欢上了他,却好像白白错过了许多原本可以拥抱他的时间。

  时卯对牠的心思一无所知,只觉得自己睡了个难得的好觉。他习惯用重力被,适度的压迫感能给他带来安全感,刚好用来辅助治疗他的症状。

  但其实当厄琉斯压在他身上时,他往往能睡得更安稳,只是受限于种种不可抗力,他们鲜少能像这样安稳地睡在一起。

  他只当是自己今天运气好,恰好赶上了厄琉斯的生物钟。

  但也有不好的地方,比方说恶魔在家里不喜欢穿衣服。

  “睡醒了?”

  厄琉斯漫不经心地伸手按了按:“精神不错嘛,大早上的就拿这个戳我。”

  恶魔喉咙里呼噜噜了几声,将头凑过来,与他眼对眼地平视着,时卯脸上一热,后知后觉想说点什么,恶魔忽然从他身上翻了下来,站起身,晃着铃铛长腿一迈走向客厅。

  时卯躺在床上无奈地盯着天花板。

  隔着半掩的卧室门,客厅里传来新闻播报员的声线。他摸了摸自己依旧发烫的脸颊,闭上眼,这只恶魔的性格真是坏透了,可自己似乎偏偏就吃这一套。

  新闻里正播报着私人游艇上的人鱼事件,时卯听着,心想恐怕用不了多久,Alaya就会开始大肆抽调人手着手调查了

  时卯慢吞吞走到客厅,看到厄琉斯四仰八叉躺在沙发上,摆着个露得方方面面都相当全面的姿势。

  时卯向来是摸不清厄琉斯想法的,现在也一样。所以,厄琉斯昨天刚刚进食过,那眼下应该就只是喜欢这个姿势。

  ——猫科生物不都喜欢躺得乱七八糟么?

  ——嗯,就是这样。

  他闭了闭眼,在脑海里快速默念起《清静经》。

  随后他睁开眼,顶着一双清澈无邪的桃花眼走到沙发旁,挑了个空位坐下,目不斜视地专注看向电视,

  厄琉斯:“?”

  牠默默打开腕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