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看见我老婆吗?(163)

2026-10-19

  果真沾上了那股清淡的药香味。

  睡裤落地。

  喻书弯腰想套上裤子,奈何裤腿太长,脚尖不小心踩到了裤脚,整个人突然一歪,差点绊倒。

  贺冕眼疾手快,一把攥住他的胳膊,另一只手稳稳搂住腰,把人半扶半揽地稳住了。

  “我来吧。”

  说着便蹲下身,认认真真地把裤脚卷了两圈,又替喻书把裤子穿好,低头系上一根黑色的皮带。

  “好了。”

  两人正准备出门。

  门一拉开,正好跟门口抬手要敲门的副将打了个照面。

  副将惊讶抬眼,目光不动声色从贺冕肩头越过,在身后喻书的身上停了不到半秒,又收了回来。

  退后半步,微微垂首:“少爷,警局那边派人来了,想请您去一趟。”

  “警局?”贺冕眉心微动,“为了昨晚那个杨甲的死?”

  副将点点头,视线再次落到喻书身上,语气带着点儿客气:“这位是喻家的小少爷吧?”

  “喻家大少一早就去了警局,据说是在找您。”

  “要不…二位先去一趟?”

  喻书:“好,劳烦副将带路。”

  贺冕倒是不紧不慢地跟了一句:“那就走吧,顺路经过城东的包子铺,吃个早餐。”

  副将颔首,没再多言:“警局的人就在门口等着,少爷,我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说完转身离开。

  门口停着两辆警车。

  昨晚见过贺冕的那个小警员正站在车旁来回踱步,一抬眼瞧见贺冕出来,连忙迎上去。

  他一边走一边汇报,说是昨晚排查了一圈,并没有发现凶手的任何痕迹。

  贺冕皱起眉,语气带着明显的压迫感:“所以你们还是怀疑我?”

  “我干嘛杀一个小小的商会会长?说白了还浪费我子弹。”

  “昨晚不是说了,让你们去找那个侍应确认吗?”

  小警员额上冒了一层薄汗,声音不自觉地低了下去:“那个...”

  “那个侍应也死了。”

  贺冕脚步一顿,面色骤然冷了下来。

  片刻后,他呵地笑了一声,眼底却没什么笑意:“看来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栽赃嫁祸到我头上来了。”

  小警员正不知如何接话,余光扫到一旁的喻书,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连忙开口:“您...您是?”

  喻书伸出手,面容温和:“喻书。”

  “听说我哥还在你们警局?他怎么样了?”

  小警员下意识伸手去握,指尖还没碰到喻书的掌心,一只大手就从旁边伸过来,截了胡。

  贺冕握着那小警员的手上下摇了摇,面色依旧很臭,想:怎么对别人就有好脸色。

  小警员茫然地看看他,又看看喻书,一时没反应过来。

  喻书微微颔首:“先带路吧,去警局再说。”

  “好好好——”小警员忙不迭应声,转身带路。

  反正他的任务就是把这尊大佛请回去,至于后面的盘问,那是别人的事了。

  警局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烟味,以及隔夜的沉闷气息。

  喻砚行坐在长椅上,眼眶泛红,像是一夜没合眼。

  昨晚梨园死了三个人:杨会长,一个前来赴宴的女人,还有那个替贺冕带路的侍应。

  警察忙活了一整夜,凶手的影子都没摸到。

  一大早喻大少赶过来,非说见到了鬼,闹得整个警局不得安宁。

  几个警员面上不说,心里直犯嘀咕。

  自从西方文化的冲击和交流,但凡读过两天书的人都知道,鬼神不过是人内心欲望的投射。

  有所求便有了神,有所惧便有了鬼。

  话虽这么说。

  可亲眼见过那三具尸体的小警员,背后还是一阵阵发凉。

  前商会会长杨甲,被人发现时倒在床上,满枕头的血,舌头被齐根割下,摆在一旁。

  那个赴宴的女人,则倒在一楼后院的地上,浑身湿透。

  法医验过之后,给出的结论匪夷所思说是溺死。

  可昨夜没有下雨,后院也没有任何水池,一个人怎么会在旱地上被淹死?

  至于那个侍应,死状最为诡异。

  裸体倒在公共杂物间里,皮肤被烧得焦黑,像被大火活活烤死的。

  可杂物间里堆满了纸箱、旧布这些极易引燃的东西,偏偏除了他,什么都没有烧着。

  就连紧挨着他身体的纸箱,都完好无损,仿佛那场大火只烧他一个人。

  一时间,警局里人心惶惶。

  有人小声提议,要不要去成仙道找个大师问一问。

  这个建议当然被劈头盖脸地批评了一顿。

  车上,贺冕不由分说把热腾腾的包子豆浆往喻书手里塞。

  车停在警局门口。

  喻书刚推门下车,迎面就撞上一脸生无可恋、满面愁容的喻砚行。

  这位大少爷耷拉着脑袋往外走,整张脸灰扑扑的,像是被什么东西抽干了精气神。

  喻砚行正心烦意乱地走着,发觉有人挡在面前,头也没抬,张嘴就想让人滚。

  眼皮一抬,对上那张清冷的脸。

  “哥。”

  喻书嘴角微弯,薄唇轻启,声音放得极轻极缓,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

  “我来了。”

  那声音落在喻砚行耳朵里,自动翻译成:哥,我回来索命来了。

  喻砚行瞳孔猛地一缩,双腿一软,“咚”地一声坐在了地上。

  下一秒,他抱住喻书的小腿,嚎啕大哭,声音又尖又哑,活像见了鬼。

  “书啊——哥不是故意害你的——”

  “你要是想要哥的命,你就拿去吧,是哥对不住你——”

  警局门口进进出出的人全停了脚步,齐刷刷看过来。

  贺冕停好车走上前,就看见大舅哥抱着他老婆的小腿,搁在警局门口跟哭丧似的。

  他眉头一皱,大步上前,一把攥住喻砚行的后衣领把人提了起来。

  “干什么干什么?”

  “人活得好好的,你搁这儿又哭又叫的,把嘴给我闭上。”

  喻砚行被勒得脖子一紧,眼泪还挂在脸上,整个人却愣住了。

  他呆呆地看看贺冕,又看看喻书,嘴唇哆嗦了两下。

  “你...你能看得见他?”

  贺冕一脸莫名其妙:“这不废话。”

  他老婆站在这儿,他怎么会看不见?

  ----------------------------------------

 

 

第159章 民国奇闻14

  喻砚行一屁股坐在地上,脸上那副表情分明还是懵的,眼神空荡,像魂儿还没回来。

  贺冕给站在一旁的警员使了个眼色:“把喻大少扶起来,坐在门口像个什么样子。”

  两个警员闻言立刻上前,一人攥着一条手臂,半托半搂地把人从地上架起来,又抬进了警局里。

  喻砚行双脚拖着地,嘴里还在含糊地念叨着什么,听不太清。

  负责案件的江警长刚从讯问室里走出来,扯了扯领口,一脸烦躁还没收干净。

  抬眼看见朝自己走过来的几人,他飞快地换上一副客气的表情,迎了上去。

  “贺少,别来无恙。”

  贺冕的注意力原本一直落在喻书垂在身侧的手腕上。

  闻声掀起眼皮,看向面前伸过手来的警长,伸手握了握,语气里带着点疑惑:“你是?”

  江警长笑了笑,不以为意:“鄙人姓江,单名一个霆字。”

  “贺少叫我江警长就好。”

  贺冕“哦”了一声:“你认识我?”

  “从前在贺帅寿宴上远远见过一面,贺少不记得我也是正常的。”

  江警长说完,目光自然而然地转向一旁正垂着眸,不知在想什么的青年。

  “这位是?”

  贺冕还没开口,喻书已经抬起眼来。

  他看向江警长的脸时,总觉得有几分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