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吃了这么点儿?”贺冕皱着眉嘟囔。
喻书别过脸,把他的手攥下去。
贺冕把人拉过来,凑上去亲了亲哄了哄,好说歹说又多喂了两口,这才心满意足地把青年剩下的饭菜全倒进了自己碗里,三两口扒拉干净。
吃完饭出来,天已经彻底黑了。
车停在喻家门口,喻书自己推开车门下了车。
贺冕也从主驾驶下来,绕过车头走到他身边。
“我送你进去吧。”贺冕说得理所当然,“你身子弱,我怕你又晕在半道上了。”
其实大可以叫佣人出来把小少爷扶进去。
只是贺冕想和老婆多待一会儿。
喻书抬眼看向贺冕。
贺冕站得笔直,表情一本正经,像是完全是出于关心,没有半点儿私心。
喻书看了他两秒,点了下头:“好。”
贺冕眼里的光一下子亮了起来,嘴角压不住,咧开一个明晃晃的笑。
喻砚行正坐在正厅里喝着热茶,看报纸,右上角刊登着几条重磅消息。
除了前商会会长杨甲死了之外,前银行行长尹泊宁也离奇死在了自己家中。
脑海里一闪过那个女鬼的影子,他吓得一哆嗦。
根本不敢一个人待在正厅,特意叫了几个胆子大的佣人陪他一起等。
候在大门处的佣人昏昏欲睡,脑袋一点一点地往下栽。
听见敲门声,猛地清醒过来,赶紧擦了擦嘴角的口水,手忙脚乱地从里面打开了大门。
瞧见门口两个人,佣人立马弯了弯腰:“小少爷!贺少。”
话说到一半,想起什么,连忙补了一句,“小少爷,大少爷在正厅正等着您呢。”
喻书微微一顿:“等我?”
佣人使劲点头:“嗯嗯,大少爷说怕您一个人回来害怕。”
喻书嘴角弯了弯,目光温和:“你去给哥哥说,让他早点休息吧。”
“我太累了,就不去正厅了。”
“好好。”佣人应了一声,转身小跑着去传话了。
贺冕把人送到卧房门口,脚跟一转,自然而然地跟了进去,坐在原来的位置上,自顾自倒了杯热茶,慢悠悠地抿了一口。
嘴上没说什么,心里却想能多待一会儿是一会儿。
却没曾想,喻书脱下外衣,随手挂在衣架上,转过身来,在他对面坐下,抬眸看向他。
“今晚要留宿吗?”
贺冕“蹭”地一下站了起来,两眼放光,目光灼灼地盯着喻书,喉结上下滚了滚:“那我可以和你一起睡吗?”
喻书垂眸:“随便。”
贺冕嘴角压都压不住:“好,那我就请便了。”
佣人端来热水,贺冕也不讲究,就着喻书用过的水洗漱干净了。
洗完还惦记着别的事,找出喻书的睡衣往身上套。
结果短了半截,裤腿绷在大腿上紧梆梆的。
他在镜子前比划了两下,叹了口气,又脱了,只剩一条贴身的内裤。
喻书掀开被子,往床里边挪了挪,留出一个人的位置。
昏暗的灯光下,贺冕坐在床边,盯着床里侧的青年,有些发愣。
灯影把喻书的侧脸映得柔和,睫毛微微垂着,安静得像一幅画。
他总觉得有点不真实。
像是…像是他梦里的婚后生活。
贺冕不动声色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真疼。
看来是真的。
床铺里凉丝丝的,喻书眨了眨眼,看向坐在床边将灯光都遮了大半的高大男人:“不睡吗?”
贺冕脑子有点卡壳,耳尖丝丝缕缕漫上绯红:“可以吗?”
“嗯。”喻书:“上来吧。”
“我脚好冷。”
贺冕深吸一口气,掀开被子一角,伸手想去关灯。
喻书拦了一下:“留一盏小的吧。”
贺冕的手顿在半空中,扭捏了一下,声音低下去:“我有点害羞…”
毕竟是第一次,他还没准备好。
喻书看了他一眼,有些疑惑。
一起睡个觉害羞什么,昨晚又不是没在一起睡过。
贺冕又吸了口气,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似的,钻进被窝里。
整个人撑在喻书上方,俯下身亲了两口,先亲的是唇,然后是下巴。
等男人亲到脖子的时候,喻书才终于察觉到不对劲。
他手脚并用地推他:“你干什么?”
贺冕呼吸已经有些不稳了,被喻书一推,浑身像没了骨头似的,直直压在了喻书身上。
喻书:…
他知道了。
贺冕把脸埋在喻书肩窝里,声音闷闷的,带着点不好意思:“老婆,我有点紧张……”
毕竟才十九,关于情爱方面还十分青涩。
更何况贺冕洁身自好十九年,也单身了十九年,也没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老婆是个带把的。
说人话,就是不怎么会…
喻书:“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单纯的睡觉。”
贺冕:…
空气安静了三秒。
他重重地往旁边一躺,砸在喻书身侧,伸手捞过那两条冰凉的脚,塞进自己热乎乎的小腿肚里暖着。
然后长长地吐了口浊气,把人往怀里又拢了拢,脸埋在喻书的头发里蹭了蹭:“睡吧。”
喻书被他箍得有点紧,也没挣扎,过了一会儿才开口:“你…真能睡着?”
贺冕的声音里带着点委屈,闷闷地从头顶传下来:“过一会儿就好了。”
喻书沉默了几秒,像是做了什么决定:“算了,我帮你吧。”
喻书的体温本来就偏凉,刚好中和了贺冕身上滚烫的热度。
两个人折腾到半夜,贺冕才终于消停下来。
他意犹未尽地搂着怀里已经昏睡过去的人,下巴抵在喻书的发顶上,甜滋滋地沉入了梦乡。
----------------------------------------
第165章 民国奇闻20
第二日。
喻书醒得很早,睁开眼,只觉得浑身暖洋洋的。
贺冕的体温像厚实的大棉被,源源不断裹着他,被窝里热得像个火炉。
只是这火炉未免太沉了些。
贺冕趴着睡,大半个身体都压在他身上,整张脸埋在被子里,侧脸正好枕着喻书的胸口。
呼吸均匀而平稳,一看就睡得很沉。
只是苦了喻书,他感觉半边胳膊都快被压麻了。
他挣扎了一下,伸手推了推贺冕的头顶。
贺冕眼皮都没睁开,迷迷糊糊地哼了两声。
手先摸过来,搂着老婆的腰就往怀里拢了拢,像抱个抱枕似的,自然而然地又紧了几分。
喻书原本想去扯他的后领把人拉开,手摸上去,触到一片温热的皮肤,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这人全身上下就穿了一条内裤。
又默默收回了手。
“热。”喻书声音带着初醒的哑,低低的,很清晰地钻进贺冕耳朵里。
“松开一点,你往外睡。”
再往里挤,他觉得自己都能贴着墙睡了。
贺冕睁开眼,瞳孔好一会儿才聚焦。
听见喻书的话,下意识松了手,往旁边挪了一点。
然后像是忽然想起自己睡在哪儿,撑着胳膊往上沽涌了两下,直到脑袋挪回枕头上,才心满意足地又想贴过去抱。
喻书双手撑着他的胸肌,稳稳当当地把人抵住了。
“热,别靠过来。”
贺冕头发睡得乱七八糟,几撮发丝倔强地翘着,刺拉拉的,像炸了毛似的。
侧躺着,半张脸陷在枕头里,浑身放松,眯着眼看向喻书。
那张脸帅得十分醒目,此刻正含情脉脉地盯着人瞧。
“早。”他弯了弯嘴角,“昨晚睡得好吗?”
喻书没吭声,在床上绵了一会儿,才撑着身子准备起床。
被子忽然被人一把掀起来,兜头盖脸地罩下来。
贺冕像撒网似的,拉着被子把两个人一起罩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