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气还是不太高兴:“他没欺负你吧?”
“没有。”喻书说,“只是偶然遇见了,聊了几句。”
贺冕满脸写着不信,上下扫了江岸一眼:“聊天你脸红什么?”
江岸摸了摸自己的脸,有些不好意思:“我情绪一激动就容易脸红,贺少别误会。”
说完又转向喻书,语气认真了几分,“等会儿要不要去我家吃个饭?我想给你看点东西。”
贺冕眉头一皱,脸上明明白白写着一个问号:?
江岸立刻反应过来,连忙补了一句:“贺少也一起去。”
贺冕没接话,低头缓缓牵着喻书的手。
十指慢慢穿过指缝,慢慢扣紧。
他先确认喻书没有半点反感的情绪,这才放下心来,抬起头问了一句:“小书要去吗?”
喻书想了想,点了头:“去看看。”
那些东西总不能平白无故缠着他。
一来他刚回国,根本不认识几个人,二来若是喻家的恩怨,他也该了解一番。
毕竟喻夫人和喻父对他不错。
还有那条小黑鱼。
刚才听见江岸说鱼能走路的时候,他第一反应竟然不是觉得荒谬,反而觉定,好似鱼就可以走路的。
就好像,本应如此。
贺冕见他点了头,眉毛一扬:“那我也去。”
江岸的家离得不远,从医院开车过去,也就二十来分钟的路程。
家里装修简简单单,没什么多余的摆设,也不见佣人的影子。
江岸把两人领进正厅,沏了两杯茶搁在桌上,自己脱下外套搭在一旁,露出里面黑色的衬衣,顺手将袖口挽到胳膊肘。
“你们先坐会儿,我去做饭。”他说。
喻书有些意外:“你亲自做?”
江岸笑了一下:“嗯,我手艺还是不错的。”
他动作利落,简单小炒了几个菜,又做了个番茄鸡蛋汤。
三个人围在桌前安安静静地吃完了饭,江岸才擦了擦手,进了书房,神神秘秘地捧出一个相机来。
“这里面有照片,是白天我们警员在成仙观对面的小山上往里面拍的。”
他压低声音,把相机递过来,“有些诡异,你可以看看。”
喻书接过相机,低头看向屏幕。
黑白映像,距离又远,画面有些模糊,但还是能看清。
是在道观后院里,一群人围着一具盖着白布的尸体,手里都拿着点燃的香烟,逆时针缓缓旋转。
人群中央坐着一个道士,背对着镜头,一动不动。
后院的屋檐下,吊着一排排白色的人影。
喻书眯起眼,按着键钮,放大了画面——
发现,吊的并不是人。
而是一个个穿上人衣的稻草人,衣服上画着潦草的符咒。
那些符咒旁边似乎还有名字,拍得最清晰的一个,排在最前面:杨甲。
喻书的目光落在那具盖着白布c被围在中央的尸体上时,心跳骤然加快了。
白布上清清楚楚写着一个字:喻。
他往后翻了一张。
黑白照片里,那些信徒不知什么时候齐齐回了头,像发现了拍照的人似的,直直看向镜头。
惨白的脸,看不清瞳孔,眼眶一片漆黑。
瞧着十分惊悚。
喻书又往后翻了一页。
屏幕彻底黑了,全黑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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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民国奇闻22
后面几张,也全是黑屏的画面。
喻书将相机递还给江岸:“后面几张都是黑的。”
“你们既然能在山外面拍到里面的画面,为什么不直接进去?”
一个道观,总不至于把警察拦在外面吧。
一旁的贺冕见喻书看完了,顺手把相机接过去翻看。
“我瞧瞧。”
江岸拉过茶桌旁的椅子,示意喻书坐下,开口解释道:
“我们进去过两次,不过什么都没发现,而且......”
“道观上面应该有人,我爹也只是个副局长,官位再大,也大不过上面那几位。”
喻书皱了皱眉:“上面那几位?你知道是谁?”
江岸耸了耸肩:“不知道。”
他端起凉茶喝了半口,几片茶叶黏在唇上,被他用指尖捻下来,不好吐,索性嚼了嚼吞进肚子里。
“上午你们不是见过我爹吗?他出去好像见了什么大人物,回来就不让我碰这个案子了。”
喻书掀起眼皮,冷冷清清地盯着他,眼里带着几分审视:“那你给我们看这些是什么意思?”
“想让我们帮你破案?”
江岸连忙摆手:“不不不……”
他顿了一下,语气认真了几分,“就是觉得,应该给你们看看。”
话是对两个人说的,眼睛却一直盯着喻书,眼底含着一层薄薄的期待:
“你难道就没觉得我很眼熟吗?”
贺冕刚看完相机里的照片,听见那话,一把重新塞回给江岸。
拉着喻书的手腕,护犊子似的挡在前面,眉头拧得死紧:“什么眼熟?”
“你别搁这儿套近乎。”
江岸叹了口气,眼里的那点希冀慢慢熄了下去,连忙抬起手做了个投降的姿势:
“开玩笑,开玩笑。”
他收起表情,正色道:“你们刚刚也看见那白布上写的字了吧?”
“喻姓,宁城姓这个的人家虽然不止喻书他们一家,但能叫得上名号的,也就你们那一支了。”
“还有那些稻草人上的名字...”
他做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我觉得,这里面有猫腻。”
喻书垂着幽长的睫毛,盯着青瓷茶杯里浮沉的茶叶,一言不发。
他刚回来的时候,偶然听父亲提过一嘴,说是找到了能根治他体弱老毛病的方法。
谈话间,好像提到了成仙道观。
那个道长姓什么来着…好像是姓孙。
江岸忽然一拍大腿,一惊一乍地扬声说:“对了,你不是想看我养的鱼吗?我带你去看看!”
他其实昨晚看见小怪鱼的时候,就已经恢复了作为玩家的记忆。
原是想直接跟喻书说的。
却发现那些话根本说不出口,像是卡在了喉咙里,连“小怪鱼”三个字都不能提。
苦恼归苦恼,心里竟还有些暗暗的欣喜。
没想到比喻哥还先恢复记忆。
“走,这边。”江岸站起身招招手,朝后院走去。
贺冕不知道两人在打什么哑谜,抓着喻书的手腕,俯下身,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委屈:“什么鱼?我怎么不知道。”
“你喜欢鱼吗?”
“改明儿我让人给你弄几条西洋鱼养着,怎么样?你喜欢什么品种的?”
喻书顺着他的手,轻轻捏了捏贺冕的掌心,半开玩笑地说:“能和猫打架的鱼。”
贺冕被捏得心口一麻,酥酥的,但反应过来喻书说了什么之后,整个人愣在了原地。
能和猫打架的鱼?
西洋还有这种玩意儿?
愣神的功夫,喻书已经跟着江岸出了正厅。
江岸回头瞧了一眼落后几步的贺冕,连忙放慢了脚步,和喻书齐平。
他狗狗祟祟,一边往后院走,一边压低声音问:“喻哥,你真不认识我吗?”
喻书撩起眼皮,不咸不淡地反问了一句:“我该认识你么?”
江岸委屈得不行,狗狗眼立刻耷拉下来:“都见过好几面了,这也算认识吧?喻哥你好无情。”
“不过你很快就会认识我的。”
他俏皮地眨了眨眼。
喻书:“……”
江岸家的后院就在正厅后方,院子不大,是简单的中式庭院设计。
正中央摆着一个石凳,紧挨着石凳的是一棵正冒新芽的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