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看见我老婆吗?(220)

2026-10-19

  想象中的悲情的分手、质问、恐惧的场景没有上演…

  陈默捂着被打流血的侧脸,呲牙咧嘴地嘶了一声,单手撑地站了起来,看向面前狠狠抱在一起的二人。

  “没必要这么下死手打我吧,哥。”

  “你看,他这不是没事吗?我都没绑着他。”

  卫寂松开喻书,微微俯身,碰了碰青年的唇,尝到了青年的气息后,那颗一直悬着的心才重重地落了下来。

  又转身,目光沉寂地看向陈默,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他说:“陈默。”

  “我说过,不要把他拉进来。”

  “你违背了我。”

  几年前。

  陈默不听卫寂的安排,提前杀一个酗酒家暴孩子的男人,差点被警察抓到。

  刚成年的卫寂,给他抹去了所有痕迹,将他带出国,像养狗一样养在身边。

  国外的地下黑场多如牛毛,卫寂二话不说,将他扔进地下黑场打黑拳。

  那是他二十六年的人生中,为数不多,想起来就脊背发凉的日子。

  他不聪明,胆小,懦弱,莽撞,被卫寂改造成如今这副强壮的样子。

  对于卫寂的话,他潜意识里不敢违背。

  卫寂很生气,越是生气,脸上就越没有表情。

  陈默站在原地没动,高大的块头在卫寂面前,像是又回到了照片里那个被伤的体无完肤的孩子。

  喻书察觉到两人之间的气氛不对,从身后伸出手,勾了勾卫寂的指尖。

  卫寂黑沉的眸子波动了一瞬。

  喻书从身后,五指蹭过卫寂的五指,将自己的手插了进去,掌心相扣。

  虽然面前的人绑架他,但确实没做出什么伤害他的事情,而且,连循环的次数都没有用上。

  或许,只是单纯地想要拆开他和卫寂?

  “我没事,卫寂,我没事。”

  喻书放缓声音安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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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 都市传说29

  木梯口的灯泡突然闪了两下,昏黄的光从头顶照下来,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卫寂的手扣在喻书手腕上,抬了抬下巴,朝那窄窄的木梯努了一下,对喻书说:“你先上去。”

  卫寂说完,就松开了他的手,侧身让出半步。

  喻书顿了顿,没磨蹭,转身踩上木梯,爬了上去。

  刚到出口,身后就突然响起拳头砸在皮肉上的声音。

  “砰”地一声——

  “哎哟…错了错了——“,陈默的声音从下面飘上来,应该是在求饶。

  “哥,我真错了,别打了——“

  又是“砰”的一拳。

  “嗷——!”

  ...

  卫寂从洞口冒出头来,单手撑了一下地面跃上来。

  衬衫袖口卷到了肘弯,露出来的小臂上浮着几道浅红的印子,像是拳头挥得太猛蹭到了什么硬物。

  领口的扣子解了两颗,露出喉结下方一片紧实的皮肤,上面浮着一层薄汗。

  又过了大概两分钟,洞口才又冒出一个脑袋。

  陈默左眼眶青了一圈,右边颧骨也肿了起来。

  他一只手捂着鼻子,拧着眉,另一只手撑着地面,爬了一半还在“嘶嘶”地抽凉气。

  “鼻子没断吧?”自言自语道。

  卫寂看向喻书,眼里的冷气瞬间融化:“走吧。”

  陈默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偏头朝卫寂咧了咧嘴,笑得有点惨。

  “下手还是这么黑啊,哥。”

  卫寂转过身,没搭理他,朝喻书伸出手。

  十指交合。

  卫寂带着喻书往仓库外面走。

  陈默在后面“啧”了一声,一瘸一拐地跟上来。

  雨已经小了很多,只剩细蒙蒙的雨丝在半空飘着,像雾一样沾在脸上凉丝丝的。

  三个人沿着来时那条林荫道往回走,卫寂撑着那把黑伞,把喻书拢在伞下面,

  陈默落在后面几步的距离,也没伞,索性把帽兜一扣,双手插在工装裤兜里,低着头跟着走。

  车子停在老房子前院。

  卫寂拉开副驾驶的门,等喻书坐进去,才“砰”地关上门。

  陈默拉开后座的门,连忙挤了进来,把沾了泥的靴子往脚垫上蹭了蹭,整个后座被他一个人占了大半,两条腿敞开着,唉声叹气。

  卫寂单手打着方向盘,沿来路驶出去。

  车厢里安静了好一会儿。

  陈默靠在座椅上,偏头看着车窗外飞速后退的树影,又将眼神转向副驾驶的喻书,准备表现了一番:

  “咳咳…其实我哥没亲手杀过人。”

  “那些照片上打了叉的人,都是我一个人动的手。”

  “你放心,我哥清清白白的,绝对配得上你。”

  卫寂从前后视镜冷眼瞥了他一眼。

  陈默这才住嘴。

  卫寂也就出谋划策罢了,毕竟脑瓜子聪明,根本不需要自己动手。

  不过这话陈默没说。

  喻书偏头看了一眼驾驶座上的卫寂。

  卫寂侧着脸,神情在挡风玻璃透进来的天光里显得很平静,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修长,松松地握着。

  半点儿没有被他抓包的紧张感。

  “对了,”陈默继续说,“你可别举报我哈。”

  “你要是举报,我就带他一起吃子弹。”

  陈默:“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只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喻书:......

  “不会。”

  陈默盯着喻书的后脑勺看了半晌,似乎在判断这话有几分真。

  然后他靠回座椅里,从鼻子里哼出一声气音,偏过头去继续看窗外。

  又过了几秒,低声嘟囔了一句:

  “这么无条件相信他吗?”

  “我好像知道他为什么喜欢你了。”

  那语气像是羡慕。

  “要是有人这么无条件相信我,”陈默把脸贴在冰凉的车窗玻璃上,看着外面模糊的街景。

  “我命都给他。”

  坐在副驾驶上的喻书抽了抽嘴角,没接话。

  天色渐晚,下了一整天的雨终于停了。

  路上湿漉漉的,积水映着天光,车轮碾过去“哗啦”一声。

  车子穿过市区,拐进卫寂住的小区。

  陈默先下来。

  伸了个懒腰,浑身的骨节响了一串,又揉了揉自己那张青青紫紫的脸,“嘶“了一声。

  喻书也下了车。

  看到陈默后座的座位上掉出来一个皮套子,裹着什么东西。

  陈默弯腰捡起来,从里面抽出一把黑色的匕首。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从副驾驶座背后那兜子里抽出几张抽纸,把刀身擦了一遍,举起来对着反光的刀面端详了一下,又揣进兜里。

  卫寂锁了车,走过来,很自然地牵起喻书的手,十指扣着。

  陈默跟在后头,把帽兜一摘,头发刺啦啦支棱着,迈着大步往楼里走。

  客厅的灯正亮着。

  暖黄色的光从门缝里透出来,电视机播着动画片。

  沙发上,一个矮墩墩的身影正翘着两只小脚丫躺在那里,肚子上压着一只巨大的绿色恐龙毛绒玩具。

  听见开门的声音,喻安从沙发上弹起来。

  安安把大恐龙往旁边一推,翻身趴着从沙发上滑下来,光着脚丫踩在地板上。

  像一头被放出来小牛,冲过去。

  连来人是谁都没看清,一头扎进最近的那条腿上,两只小胳膊环住,把脸用力埋进去蹭了蹭。

  “哥哥!”

  蹭了两下,觉得不对,这个腿怎么这么粗,这么硬邦邦。

  喻安迷茫地抬起头来,对上一张陌生人的脸。

  那人正低头看着他,眼眶青着,颧骨肿着,表情因为脸上那些伤而显得有些狰狞。

  陈默一把攥住喻安的后衣领,把他从腿上拎起来,像拎一只小猫,托住他的屁股往上一抬,让他稳稳坐在了自己结实的小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