喻安整个人悬了空,懵懵地眨了两下眼,扭头往后看。
喻书正好从门口走进来。
安安终于反应过来自己抱错了人,小身子扭来扭去,想要下来,两条小腿在半空蹬了几下。
陈默没松手,反而在他屁股上轻轻拍了一下,故意虎着脸:“小屁孩,别乱动!”
他呲牙咧嘴地凑近喻安,故意做出凶神恶煞的表情:“小心我吃了你。”
喻安瘪了瘪嘴,眼眶迅速泛红。
双手朝喻书的方向努力伸过去,小声喊:“哥哥——”
喻书松开卫寂的手,上前一步将弟弟接了过来,喻安一把抱住喻书的脖子,把脸埋进他颈窝里。
卫寂盯着自己被松开的那只手,眼底那点温度很快冷下去。
他偏过头,冷冷地看了陈默一眼。
陈默摸了摸自己脸上的伤,干咳了一声,挠了挠脸。
随即上前一步,没跟喻书商量,双手掐着喻安的咯吱窝,又把小孩给提了出来。
他双手一举,轻轻松松地把喻安架到了自己脖子上,让小孩骑在他肩头,两条小短腿垂在他胸前。
“哎,来——别哭了,男子汉小丈夫,不能掉眼泪,知豆不?“
喻安还没来得及掉金豆豆,视线就“蹭”地拔高了。
低头一看,哥哥忽然变得好矮一只。
新奇的感觉压过了委屈。
安安眨了眨眼,两只小手本能地抓住了陈默的脑袋,稳住了自己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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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 都市传说30
陈默驮着他在客厅里转起来,步子迈得大,故意左右晃悠。
喻安很快忘了哭,抱着他的脑袋被驮来驮去。
卫寂上前,重新握住喻书的手,拉着他往卧室的方向走。
陈默驮着喻安在客厅里绕圈,余光瞟见两个人往卧室去的背影,故意抖了一下肩膀,把喻安往上颠了颠,带着小孩往客厅另一头走了几步。
“哎呦,没眼看,没眼看。“
“走,哥哥带你打怪兽——“
卧室的门被掩上。
喻书还没来得及开口问“怎么了”,便被一股大力按在了床上。
后背陷进柔软的床面,弹了两下。
紧跟着。
卫寂覆了上来,带着一身外面雨后的凉气,唇瓣贴上来的时候甚至带着点夜晚的寒意。
那吻来得急。
舌尖撬开他的齿关往里探,高挺的鼻尖几乎陷进他的脸颊里,呼吸又重又烫。
喻书手腕被压着,平摊在两侧,膝盖也被腿卡住。
整个人被完完全全地钉在身下,动弹不得。
灼热的鼻息交织,喻书被亲得喘不上气,喉咙里发出含混的、拒绝似的呜咽声。
但卫寂像是听不见。
他一边亲,一边把喻书两只手腕并拢,单手攥住压在头顶上方,另一只手捏着他的下巴。
唇舌纠缠的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被无限放大。
喻书感觉自己的嘴唇被吮得发麻,舌尖被卷着往里带,氧气一点一点地消耗。
他挣扎似的,用脚尖蹭了一下床单,卫寂便更重地压下来。
直到唇瓣被亲得泛出潋滟的艳色,又红又肿,湿漉漉地张着,卫寂才慢慢停下来。
一抹绯红从身下青年的眼角漫开,染红了半片眼睑,睫毛被生理性的泪水浸得黏在一起,一绺一绺。
喻书张着嘴,胸腔一起一伏,氧气跟不上的感觉让他脑瓜子嗡嗡。
还没来得及回神,腰上忽然被一双手掐住,整个人被凌空抱了起来,后背重新落进另一个支撑里。
卫寂坐到了床沿上,让他跨坐在自己大腿上,两条手臂箍着他的腰收紧。
他把脸埋进喻书胸口,深深吸了一口气。
沉默了好几秒,闷闷的声音才从喻书的衣襟里传出来。
“为什么不给我发消息?“
喻书愣了一下,解释:“手机被收了。“
卫寂的额头在他胸口蹭了蹭,脸埋得更深了:“我说的不是这个。“
喻书:“嗯?“
卫寂的声音闷在布料里,含含糊糊的,听着,竟然有一点委屈的意味:
“想要知道什么,为什么不直接问我。“
问了你会说吗?
喻书心里想。
大概率是不会,说不定还会将一切解决干净后,清清白白地站在他面前。
但他没说,毕竟现在的卫寂是脆弱的,需要安慰的。
喻书环抱着卫寂的脑袋,摸了摸男人的后脑勺,没等他想好怎么回。
卫寂又说:“我已经帮你和楚非凡分手了。”
“以后,你只属于我了。”
而后。
一些破碎的气音,从卧室里传出,十分零碎,听着像是喘不过来气的病人。
而陈默当然知道那是什么声音。
...
好在窗外的风大,呜呜咽咽的,从窗户开着的缝隙里钻了进来,将那些暧昧的水声音压了下去。
风重重地抬起,又重重地落下,只剩下树叶啪啪啪拍打在一起的声音,像是要将整个世界贯穿。
喻安手里拿着乐高积木,将面前一个拼装了一半的小汽车递给哥哥。
“哥哥,这个轮子我拼不上去。”
陈默三两下给小汽车装好了四个轮子,有些凄凉地捏了捏眼前小孩儿的婴儿肥。
为什么他要来这儿听...这个。
西巴…
然后带小孩?
陈默将乐高的铁轨默默拼装好。
然后突然听见一阵细碎的哭声与求饶,他额角抽了抽,没忍住提高音量,将小孩儿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著名的铁轨躺人问题,又称火车难题。
“咳咳咳——”
陈默将一只小人放在铁轨上,将另外三个小人放在另一边铁轨上,面露严肃:“小安安,来,看我手里的火车。”
“你看右边这条铁轨上,是一个小朋友,而左边这条铁轨上,是三个小朋友。”
“如果你是开火车的安安,你会从那边过去。”
声音愈发急促,低昂,像是被人死死压抑在喉咙里。
陈默:“咳咳咳!!”
喻安不知从哪学来的动作,思考时,捏了捏自己的下巴:“我选一个小人的过去。”
陈默:“哟呵,为什么。”
喻安指着三个小人说:“这个是哥哥,安安,坏哥哥。”
又指着单独的小人说:“这个是故意吓我的坏叔叔。”
陈默挑眉:“坏叔叔?”
“哪个坏叔叔。”
喻安心虚地眨巴着大眼睛,盯着陈默看了几秒,陈默才慢半拍地反应过来。
“嘿,小兔崽子。”
喻安立马要跑,被陈默一把逮住,薅起来放在大腿上,轻轻打了一下屁股。
“小孩不听话,就要打一打。”
喻安没感觉到痛,胆子便愈发的大,挣扎着说要去找哥哥,让哥哥教训他。
陈默连忙将人拉住:“哎哎哎,算了,你哥哥累了,已经睡着了。”
“我们继续玩积木吧,你还有个大货车还没拼出来,是不是不会拼!”
“我会!”安安叉腰,气鼓鼓道,又重新坐下。
夜过半旬。
宽敞的沙发上,睡着个皮肤黝黑的肌肉男,而鼓鼓囊囊的胸肌上,还趴着个白白嫩嫩的小孩儿,脸上的软肉堆积起来,嘴巴撅起来,还有可疑的口水流在了肌肉男的胸襟上。
一大一小都睡得很香。
毯子半搭着,一大半落在地上,陈默完全没盖到,只有安安身上搭了些被子。
卧房里。
两人交流了几个小时,像是还没有谈拢。
卫寂将人欺负狠了,正抱着人,轻哄着,一边哄一边沿着屋内走,抱着青年走到落地窗边,将窗户开了一条很小的缝。
冷风立刻争先恐后地钻了进来。
开窗户时,卫寂抱着青年的手松了一只,力道陡然减轻,喻书差点掉下去,发出害怕的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