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
哎呦不是,这小伙儿怎么这么不经激呢!
朱元璋只好说:“去吧去吧,去煮吧。”
马秀英也留了个心眼儿,到院子里煮水的时候,真的悄悄叫了人过来。
“你们别做声,就在门口守着。一会儿我叫你们,你们就赶紧进来……先别问是什么事儿……”
屋里,刘邦还在赌咒发誓:“大哥,我刘三不是不知恩图报的人!既然山寨收留了我,以后我有口饭就分给大哥大嫂吃,有件衣服就匀给大哥大嫂穿!”
朱元璋:“不至于不至于……”
哎,等等。
这是不是“解衣衣我,推食食我”?
合着他老朱成淮阴侯韩信了?
朱元璋陷入错乱,刘邦已经在旁边剪布条了,嘴里还没停地唠叨:“我说大哥啊,这有伤一定不能拖。像这种口子,拖久了不好就会化脓,化脓之后人就发烧,再之后就会变成……变成什么来着?哦对了,脓毒血症!到那一步人就很难救回来啦!”
朱元璋摇头:“山里头缺医少药的,有什么办法?寨子里的人得了病都只能挺着。”
刘邦抬头,问:“要不要我去山下抢个大夫上来?”
朱元璋:“……再说吧,再说吧。”
刘邦笑了笑,没继续这个话题。
过了一会儿,马秀英把煮好的叶子水端了进来。
朱元璋看了马秀英一眼,马秀英抿起嘴,轻轻点头。
朱元璋接过碗,郑重对刘邦说:“你可不要辜负咱的信任啊,刘兄弟。”
刘邦一笑:“重八兄,你是个英雄,我刘三这辈子最喜欢英雄好汉。我不仅希望你好好活着,更希望你能建功立业,长命百岁。”
喝完这碗味道古怪的水,朱元璋躺了下去,慢慢就觉得困意上涌。
他感觉刘邦摆弄他的伤臂,钝钝的痛感传了过来,却又有些遥远。
说起来……汉高祖……好像也没有记载说他会医术啊……
…………
“重八!重八!”
“大哥?你感觉怎么样?”
朱元璋迷迷糊糊睁开眼,他被搀扶着坐起来,第一时间就去看自己的胳膊。
手臂还是疼,但已经被妥帖地用布条包扎好了。
屋里的血腥味很浓,地上堆着许多染血的布,刘邦用脚把血布踢开,仔细看了看朱元璋的面色,说:“大哥,从今天开始,你这条胳膊不能沾水,也不能喝酒了。我给你上过了药,从今天开始,隔天我就回来给你重新上药,更换布条。”
朱元璋捂住额头,勉强清明过来。
“刘,刘兄弟……麻烦你了……”
刘邦不在意道:“这算什么麻烦事?嫂子,我帮你把地上这些脏东西拿到院子里去烧掉。上头沾着脓血,这些东西要是好人碰了也容易生病。”
他带着血布去了院子里,马秀英白着脸坐到床边,轻声说:“我盯着他做的,他手很巧,用小刀把腐肉都剜了下来,又给你用酒洗了遍伤口,撒了药粉。”
朱元璋闭起眼睛:“你觉得他有没有问题?”
马秀英叹了口气:“瞧着,他倒是真心实意为你好。”
朱元璋自己坐着缓了一会儿,等刘邦收拾完,他就叫刘邦过来坐在床边,拉着刘邦的手,问:
“刘兄弟,你有这样的手艺,来山寨真是太屈才了。”
刘邦的手热乎乎的,抓着朱元璋轻轻摇晃:“大哥,要是在山下有活路,谁会到山上来?说一千道一万,咱寨子里基本都是苦命人。我也不跟你说假话,进了山寨,我就准备好了摘下脑袋跟着大哥干了!”
朱元璋笑了一下,然后他用力向前倾了倾身子,对刘邦说:
“既然刘兄弟肯信咱,那咱也跟刘兄弟交个底。”
刘邦一脸正气:“大哥请说!”
朱元璋盯住刘邦的脸,低声道:
“咱的志向不是在这山里做个占山为王的土匪头子。终有一日,咱是要打下山去,把那些挤兑着农民没有活路的豪强都灭个干净,将那些沆瀣一气、任由堤坝决口的狗官吊到城楼上去!”
“刘兄弟,你愿意跟着咱干吗?”
刘邦脸上的笑收敛了个干净。
他与朱元璋相视良久,片刻后,刘邦平静道:“大哥,那寨子里这些人是不够的,钱和粮也都不够。”
“大哥准备从哪里去筹措兵马钱粮呢?”
朱元璋反问:“刘兄弟可有计策?”
刘邦:“我的确有一计。”
他闭眼想了想,对朱元璋说:“咱们不能只靠买卖草药来生存,还是需要生产些什么。”
朱元璋皱眉:“山里可没什么好地能种东西。”
刘邦笑说:“我有一秘方,比草药值钱千倍百倍。”
“我有一法,可治天花。”
第83章
“大哥!”
嬴政抬起头,就见一个耀眼如灿灿朝阳的少年轻快地越过门槛,脚下不停地来到他的桌案前。
李世民瞥了一眼嬴政桌上堆积得高高的卷宗,打心眼里佩服这位秦王前辈的勤政。
这人上班是真的有瘾呐!
嬴政毫不意外地搁下笔,问:“你把打人者和梁小妹都送来了吗?”
李世民说:“是,我亲自去把他们带来了。多谢大哥提醒,此事确有蹊跷。”
嬴政:“怎么说?”
李世民就简单向嬴政描述了一下他私下的调查结果。
几日前,有一个梁老头带着他儿子的尸首来顺天府门口击鼓鸣冤,称自己的女儿梁小妹去了李世民开的绣坊做工,一去不返,全无音讯。他的儿子梁大郎去绣坊寻找妹妹,却被绣坊的人打了一顿,回家当夜死亡。
嬴政身为顺天府尹,权责在身,必须秉公审理此案。但这桩案子又牵扯到他的亲弟弟,对他来说,无论如何都会承担一定的舆论压力。
十三岁就登基的始皇帝当然能察觉到这桩案子背后的蹊跷,于是他叫周宛宁赶紧去通知了李世民,让李世民自己先私下调查了一番。
眼下,李世民就来汇报他的调查结果了。
“梁老汉隐藏了不少信息。他嘴上说找梁小妹是因为担心,其实他们是想把她卖掉,挣一份彩礼钱。”
嬴政挑起眉毛:“哦?卖给谁?”
李世民也不亏待自己,他拖了把椅子到嬴政对面坐下,姿态放松地倚到靠背上,说:“一个京里有名的衙内,皇帝的侄子,康王世子周祁。”
嬴政对这名字感觉有点陌生:“他很有名?”
李世民说:“哦,大哥你平常不踢蹴鞠,你不知道。这个周祁和孙太尉的儿子交好,一帮人总是约着出去踢蹴鞠,也做些欺男霸女的行径。”
嬴政一听到“欺男霸女”这种词,马上就犯了法家判刑瘾:“我在卷宗里没见过他们的名字,我上任后也并没有听说他们犯了什么事。”
李世民摆摆手:“卷宗里怎么可能有他们呢?出了事,他们早早就花钱摆平了。再说,大哥你刚上任没多久,正是立威的时候,他们不赶紧夹紧尾巴,难道上赶着犯到你手里去?”
嬴政沉下脸去:“周祁……我记住了,你继续说。”
李世民道:“梁小妹从十岁起就去周祁家里头做婢女,今年她长开了,那周祁见她好看,就想扣住她。梁小妹不愿意,又打听到我们绣坊工资高又能教女工读书,就跑了过来求我们收留,还说自己可以只要一半工钱。”
嬴政很轻易地猜到了接下来发生的事:
梁小妹进了绣坊,终于能够摆脱周祁。但周祁贼心不死,就去梁家要人,为了彩礼钱,梁大郎就去绣坊闹事,打算把妹妹强行带走。
这个逻辑才算通顺!
但现在问题又来了,症结并不在于梁大郎前往绣坊的动机是什么,症结在于:梁大郎究竟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