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嫡,但对手是秦皇汉武(327)

2026-06-27

  阿缘好声好气地回复:“去找李叔学算账。”

  刘邦乐了:“我说呢,小孩哥怎么就能帮你师父算账,原来是和那个李算盘学的。”

  阿缘劝:“茅大哥,你少喝点吧。喝酒不好。”

  刘邦“砰砰”拍桌子:“我儿子都不管我!你管我?”

  阿缘没招了,只能绕开他去找王山。

  王山接过阿缘算好的账本,匆匆翻了几页,然后就点头叫阿缘把账本收起来。

  “哎。”

  走之前,王山叫住阿缘,端了一碗酒给他:

  “你也大了,能喝点了吧?喝了。”

  阿缘推拒:“师父,我不会……”

  王山脸上露出凶相:“喝了!”

  阿缘看了王山一眼,慢慢接过酒盏。

  他“咕咚咕咚”喝了半盏,因为喝得太急,他突然呛咳,把酒盏里剩下的撒了不少出来。

  阿缘咳得脸通红,双眼也泛起水光。

  见他确实喝了酒,王山才一摆手,说:“去吧。给我把床铺好。”

  阿缘摇摇晃晃地上楼去了。

  酒足饭饱后,商队众人回到自己的房间歇息。

  刘彻叫旅舍给他准备好热水,他花了一个时辰仔仔细细给自己刷洗干净,又洗了头发,开了窗子一边擦头发一边关注院子里货物的情况。

  刘邦进他房间的时候,看到的就是披散长发的刘彻。

  刘邦吹了声口哨,说:“长发公主!”

  刘彻:…………

  刘彻第不知道多少次想暴打太爷爷:“进门前先敲门!”

  刘邦耸耸肩膀,刚才脸上装出来的醉意已经荡然无存:“你现在盯着没有用。王山是老江湖,他要是想动手,肯定会等到后半夜。”

  刘彻问:“那你打算怎么办?”

  刘邦哼笑一声,说:“你别管了,好好休息吧,公主。让太爷爷替你扛起一切!”

  刘彻:“……我想问一下,你对其他人也会这么说话的吗?”

  刘邦:“当然不是。”

  刘彻:“那你为什么一直致力于激怒我?”

  刘邦:“因为看你发火好玩。尤其是看到你生气但是拿我没办法的样子,真的非常好玩。”

  刘彻:…………

  刘彻:“我当初就该让司马迁把你写得再烂点儿。”

  刘邦对他笑笑:“你开心就好。”

  离开房间,刘邦整个人的气质为之一变。

  他安静地融入黑暗之中,近乎无声地摸去了王山的房间门口。

  他从怀中掏出一块木牌,拨到“通话”那一格,然后静悄悄地从门缝里塞了进去。

  “麻烦你了啊,鹏举。”

  塞进去之后,刘邦又无声地回到他自己的房间,熄了灯,握着当初吕雉送他的匕首,无声地躺在床铺上。

  不知过了许久,刘邦心中响起岳飞的轻声提醒:“高祖,那边有动静了。”

  刘邦:“转接。”

  他便听见了王山屋里的声音。

  “你现在去找夜巡的人,对了,你不是和城门那个姓李的关系好吗?让他叫人来,把这儿围了,就说这一队人里有大名府杜家的奸细。”

  是王山在说话。

  接着,刘邦听见阿缘迟疑的声音:“师父,你这么做会坏了江湖名声,要是传出去,以后就没人敢……”

  王山的语气凶狠起来:“你还敢教我做事?你以为自己认识几个三教九流的就能骑到我头上来吗?没有我,你在找到你那个臭丘八哥哥之前早就在大名府饿死了!赶紧滚去叫人!”

  阿缘没动。

  王山催促:“干什么,瞪我?快点去。我趁着这时间去把他们那车好东西先撬开看看,回头也不是不能分你些。”

  阿缘说:“你骂我哥。”

  王山提高音量:“他不是当兵的吗?当兵的都是贼配军,臭丘八!他要是好人,怎么不回来找你?还让你个小野种在我这儿吃上白食了,赶紧滚!不要逼我打你——呃!”

  一记闷响。

  那头没有声音了。

  刘邦迅速起身,他抓起匕首就要出门,突然间,他的房门被从外面打开。

  借着月光,刘邦看见阿缘站在门口,衣襟上还有些飞溅的血渍。

  刘邦毫不客气地将刀刃朝向阿缘,问:“你把王山怎么了?”

  阿缘说:“他想报官,然后吞了你们的货。他死了。”

  刘邦问:“你把我们的向导杀了,后面的路我们怎么办?”

  阿缘抬头看他:“我认识路,我带你们走。”

  刘邦问:“尸体呢?”

  阿缘说:“在房间里,我用被单裹起来了。”

  刘邦:“带我去。”

  刘邦去看了王山的尸体。他睁着眼睛,面色惊愕,而心口有个小小的刀口,流出来的血把被单全都染得暗红。

  刘邦啧啧感叹了一番:“挺精准啊,小孩哥。哎,你杀他的时候他怎么没叫?”

  阿缘说:“我另一只手捂住他嘴了。”

  刘邦瞟他一眼,戏谑笑了:“你是个老手。”

  阿缘脸色一点没变。

  从他杀了王山,然后来找刘邦开始,他的表情就没怎么变过,镇静从容。

  刘邦越来越好奇他的身份了。

  旅店的灯亮了几盏,商队的人都被叫了起来。他们被告知王山的企图,并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在尸体被发现前就离开。

  刘邦把他放到王山房间的木牌收了回来,他和辛弃疾又去把旅店的老板伙计们从睡梦里叫醒,捆起来塞上嘴,确保万无一失。

  一切准备停当,他们就带着货物迅速离开了旅舍,前往城门。

  夜里,城门紧闭,一片寂然无声。

  刘邦押着阿缘去敲开了城门吏班舍房门。

  李城门吏提着一盏小油灯,睡眼惺忪地开门,脸上除了困倦,还有警惕:“出什么事了?”

  阿缘说:“李叔,我们遇到了点麻烦,需要现在就走。”

  刘邦一手按在阿缘的肩膀上,另一手在袖子里握着匕首,随时准备暴起解决两人。

  李城门吏看看阿缘,又看看刘邦,他脸上那点困意褪去了,然后他对刘邦说:

  “把阿缘放了。你要是敢害他,我马上叫人。”

  在刘邦动手之前,阿缘立刻出声:“李叔,我和他们是一块儿的。王山想报官吞货,我把他杀了。所以我现在就要和他们一起走。”

  刘邦有点讶异地稍稍睁大眼睛,为阿缘的直言不讳而震惊。

  这时候,他打量李城门吏的眼神又不一样了:

  能让阿缘这么信任,看来此人不是王山的人脉,而是阿缘的人脉。

  话又说回来了,王山所谓的人脉,真的是他自己笼络住的吗?

  李城门吏的眉头皱得更紧:“你这么信任他们?没了王山,你一个人跟着他们不安全。”

  阿缘微微笑了一下:“没事,李叔。这是最后一趟了。要是成了,我们都能回家。”

  李城门吏死死盯着刘邦,然后轻声道:“所有商队回大夏都要路过锦州。要是你们回来的时候让我发现阿缘不在……”

  刘邦低头问阿缘:“他是你亲叔啊?他怎么对你这么好?”

  阿缘说:“独在异乡为异客,身处蛮夷的治下,我们这样的只能互相帮扶着点。”

  刘邦收起匕首,也松开按着阿缘肩膀的手,对李城门吏说:“放心,我挺喜欢阿缘的。我们不是什么亡命徒,去辽阳也需要阿缘做向导。回程的时候,只要有我一口气,就保你能见到阿缘。”

  李城门吏冷冰冰的目光在刘邦脸上凝视了一阵。

  过了些许,他把门打开了一些,说:“我去拿腰牌,给你们放行。”

  李城门吏披上了外袍,束好头发,举着火去给汉使商队开城门。

  开门的时候,刘邦站在李城门吏旁边,确保车队的其他人都能顺利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