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嫡,但对手是秦皇汉武(357)

2026-06-27

  那是他熟悉的宫廷之音,却绝不可能出现在淮阴的小河边。

  韩信茫然而立,他感觉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鼓乐齐鸣,薄雾中,越来越多的黑影开始出现了。

  一列一列的侍从举着仪仗与旗帜,护卫着正中的贵人而来——

  皇帝头戴冕旒,身着金绣华袍,从步辇上踩着脚凳而下,一步一步来到韩信面前。

  穿着单薄粗布衣服的韩信心中升起了巨大的茫然与荒谬之感。

  这是怎么回事?

  皇帝怎么会在这里?

  这是……哪个皇帝?

  “韩信。”

  皇帝张开口,温声道:

  “朕需要你。”

 

 

第182章 

  李白哼着歌在擦剑。

  “吱嘎”一声,当铺的门开了,韩信像幽魂一样进来,然后熟练地一抬脚,把门又踢回去关上。

  李白抬眼一看,乐滋滋地打招呼:“哟,兵仙!今天这么巧让我们两个在店里遇上了,你也有委托啊?”

  韩信没精打采地说:“算是有吧。”

  李白“铛”地弹了一下剑身,侧耳听了听剑发出的嗡鸣,然后很快乐地问:“哎哎,你知道吗?有重量级人物来了!还有比我还后世的人!你猜猜看,我在后世的称号是什么?”

  韩信:“我没兴趣。别问我。”

  李白自顾自地说下去:“他们说我叫‘诗仙’!嘿嘿,诗仙哦,诗仙!你是兵仙,我是诗仙,咱俩说不定也能成一对黄金搭档呢?”

  韩信面无表情:“不可能。”

  李白:“怎么不可能!要是你提起精神,咱俩同心协力破贼,区区金狗在你我面前都撑不过一个回合!”

  韩信早就明白和李白聊起天那就没完了,他闭上嘴巴不再接下茬,只是闷头去上楼梯。

  来到二楼,范蠡在看书。看到韩信与李白一前一后地进门,他笑道:“这是又被缠上了吗?”

  韩信闷闷地说:“甩不掉他。”

  李白:“是你孤僻!”

  韩信没搭理李白,他搬了把椅子坐到范蠡面前,认真地说:“我想请陶朱公为我解梦。”

  范蠡放下书,有些意外:“解梦?你做什么梦了,噩梦吗?”

  韩信说:“美梦。”

  李白也悄悄凑在旁边听,眼睛放着光一样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很明显想说些什么,但又强忍着没马上开口。

  范蠡左手手心向上,拇指抵上了食指的指腹,先做出了掐算小六壬的起手式,不紧不慢地继续问:“都梦见了什么?”

  韩信犹疑道:“我梦见……梦见自己依旧落魄,在还是一无所有的时候,遇到了一个陌生的少年问我想要什么。我说我想要周文王对待姜尚那样对待我,结果就突然出现了盛大的仪仗,一个陌生的皇帝说赏识我的才华,想要我帮助他成就大业……”

  李白在旁边已经听得如痴如醉了:“哇……好美的梦……天啊……”

  范蠡问李白:“你之前不是跟小韩说‘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吗?”

  李白振振有词:“那能一样吗!皇帝和皇帝之间也有差别的呀!太宗陛下要是叫我给他牵马,我何止折腰,我折根手指都乐意——当然了,最好是左手的,也最好是小指。”

  韩信冷笑一声:“什么皇帝,都是一样的。”

  李白辩驳:“不一样的。太宗陛下他不一样!”

  韩信:“就是一样的。”

  李白提高音量:“你都没见过我们太宗陛下,你怎么知道他是什么样的人?不要污蔑他!太宗陛下从来不杀功臣!”

  韩信翻白眼:“你个一辈子没当过什么大官的傻瓜,你懂什么皇帝。”

  李白勃然大怒,拔剑而起:“你辱我!告诉你,我可不是那种能忍胯下之辱的人!过来,跟我比划比划!”

  范蠡不知道多少次调停:“行了,伤人的要负责付药钱,你俩谁出得起?”

  李白“锵”地将剑归鞘,对韩信指指点点:“我不是缺钱,我就是想放你一马。下次你要是再口出恶语,甚至中伤太宗陛下,我就要写一首诗骂你,然后让这首诗流传千古——你还不知道呢吧?我死后一千多年了,天下人还是在传颂我的诗!我是诗仙,知道不!”

  韩信都懒得理他。

  范蠡说:“太白,坐下。”

  李白坐下了。

  范蠡朝向韩信,语重心长道:“我觉得,这个梦未必有什么预兆,或许只是你内心的渴望变成了梦,让你好认清自己究竟想要什么。”

  韩信断然否认:“我没有想要皇帝来请我。”

  李白在旁边幽幽冒出一句:“撒谎……撒谎……撒谎……谎……”

  韩信深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问李白:“你就不能哪怕闭嘴一炷香的时间吗?”

  李白又人工做出了回声效果:“尽量……尽量……尽量……量……”

  范蠡不为所动地继续了刚才的话题:“梦里的那个皇帝,你真的不认识吗?”

  韩信努力回忆了一番,语气也变得不确定起来:“他……我……我没见过他,但他似乎长得很……”

  李白兴致勃勃地问:“怎么样?很奇特,对不对?隆准而龙颜的那种!”

  韩信特别努力让自己做到充耳不闻:“很熟悉,对,我想起来了,他像吕雉。”

  李白倒是惊讶了:“什么呀,你怎么会幻想刘盈来接你呢?你这幻想也太降级太多了吧!”

  韩信:“我认识刘盈!我知道刘盈长什么样!他不是刘盈!”

  范蠡看起来却若有所思。

  韩信观察到了他的表情变化,问:“陶朱公解出来什么了?”

  范蠡微微一笑,说:“我收回先前的话,你的这个梦或许真的是个预兆。”

  韩信:“怎么说?”

  范蠡道:“你们可知,当今大夏太后其实就是吕雉?而大夏的皇帝是吕雉的亲子。你梦到的,极有可能就是他。”

  韩信露出了不加掩饰的茫然表情:“啊?”

  李白却完全是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追着问起来:“吕雉?真的假的呀,哇!之前我只听说大夏太后姓吕,没想到她就是吕雉哎!那这就不奇怪了,这就不奇怪了,怪不得她能保着五皇子登基呢——对手太强了,太宗陛下这次竟然都没当上皇帝!那先帝是谁,你打听到了吗?”

  范蠡:“没有哦。”

  韩信追问:“先帝——我听说——我听说大夏先帝的谥号是‘灵’,那,大夏先帝应该不是……应该……会不会是?”

  范蠡问:“是谁?”

  韩信:“…………”

  李白也煽风点火:“你不说明白,我们怎么知道你指的是谁呢?”

  韩信猛地起身:“我走了!多谢陶朱公为我解梦!”

  李白笑嘻嘻地跟范蠡也告了别,追在韩信后面说:“你去哪儿呀!哎哎,咱俩好久没碰上了,我正好新接了个超级超级大的大单子,定金特别多,我请你喝酒啊!”

  韩信恨不得从楼梯上滑下去:“不!”

  他的逃亡计划并没有成功,因为李白的身法实在太厉害了——他的一步下楼法压根儿不是吹嘘,他的速度是真的很快。

  后脚快被李白撵上的时候,前脚当铺的门又打开了。

  进来的还是熟人,辛弃疾和阿缘。

  见到韩信,辛弃疾还挺高兴地打了声招呼:“淮阴侯!”

  看到韩信后面的李白,辛弃疾的声音瞬间变尖:“太白兄!我,我来了!”

  阿缘的声音也变尖了:“我,我也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