夺嫡,但对手是秦皇汉武(380)

2026-06-27

  嬴政脸上的笑容此刻是一点虚伪的成分都没有了,他笑眯眯地拍拍张仪的手背,说:“多谢张子。张子舟车劳顿,快随下人去把行李搬到新宅子里去吧!很近的!晚些之后我再来找张子,研究一下如何安排你的职位。”

  张仪发现自己突然理解那些被骗的楚国人的心情了。

  不带这样的……没有这么干的……不……

  嬴政还贴心地补充了一句:“顺天府也掌管京城人员的出入,快到年关了,京城鱼龙混杂,所以出入城都需要凭证路引。张子进出城门的时候多加留意,千万别因为没路引被扣住了。”

  也别想偷偷溜掉哦,城门都是他的人!

  张仪游魂一样离开了。

  房间里只剩下嬴政和李斯。

  嬴政挑了把椅子坐下,说:“我原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没想到竟然也会昏了头,做出害人害己的蠢事。我对你的评价变低了许多,李斯。”

  他没有直言,但李斯很清楚嬴政指的是矫诏一事。

  李斯低声说:“我已自食苦果,心中也始终愧悔,竟因我的贪念一并毁了大秦的基业。”

  嬴政端起茶杯,淡淡道:“是啊,你已经成了千古半相,这个惩罚也差不多了。”

  李斯慢慢抬起头,茫然:“……啊?”

  什么玩意儿?

  嬴政这才看清了李斯的脸。

  他端详片刻,而李斯也没再跪伏下去,他直起身,垂下目光,等待宣判。

  嬴政并不想继续惩罚他了。

  嬴政毫不怀疑,在李斯的第二次人生中,他的内心一直在不停歇地进行自我审判。这样漫长的折磨已经替代了嬴政对他进行惩罚。

  但有些事情还是要提前说清楚的。

  “咸鱼的招数是你想出来的吗?”

  李斯没有挣扎,直接认了下来:“是。”

  嬴政:“你知不知道,因为这件事,后世把辒辌车直接用作灵车了吗?”

  李斯:“……不知道。”

  嬴政:“你知不知道,因为这件事,会有那种讨嫌的人在经过我的时候捂住鼻子假装闻到了臭味?”

  李斯的表情变得痛苦起来:“……臣万死,愿为陛下手刃此等小人!”

  嬴政说:“那倒不用了,他对谁都这么讨嫌。但你要记住,主辱臣死,我因你而受辱,你这条命就是欠我的。往后余生,我叫你做什么你就必须做什么。”

  李斯重重将头磕下:“自当如此!”

  嬴政站起身,挺愉快地招呼:“走吧,我带你去看你的宿舍。”

  走到一半,嬴政想起来一件事。他叫来下属,递上一个小盒,说:“把这个送去给张仪。”

  下属领命离去后,嬴政就问弓着腰小心跟在他身后的李斯:“你怎么一直不在群里说话?”

  李斯:“……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嬴政指示:“现在就说,和其他人打个招呼。以后有什么要紧的事都可以第一时间通过群联系,如果是十万火急的事,就让鹏举代为转接。”

  李斯赶紧照办。

  从拿到木牌之后,李斯就一直在群里偷窥,虽然一句话都没说,但他也大概了解了一些群聊的使用方法,还有群里活跃人员的性格特征。

  果然,李斯一开口,群就小小沸腾了一下。

  李斯:[李斯见过诸位。]

  嬴政:[这是李斯。]

  张居正:[欢迎!]

  李白:[欢迎!!!]

  李白:[哇,李斯!]

  萧何:[欢迎。]

  李世民:[李斯终于开口说话了?大哥你们这是见到面了?]

  嬴政:[是的。]

  李白:[可惜啊,之前同在辽东,咱们却没有机会相识!回头我若是到了顺天府,一定上门拜访!]

  诸葛亮:[终于又多了一名秦人,这下也有人能和秦王聊到一块去了。]

  刘彻:[@嬴政,你没给他塞到咸鱼里头捂上几天吗?]

  嬴政:[没必要,身上有异味会耽误办公。]

  刘彻:[我承认你的豁达在高皇帝之上。]

  刘邦:[?]

  刘邦:[怎么就比我豁达了,他也剃光头了吗?]

  刘彻:[他都和李斯世纪大和解了,现在韩信还躲着你走呢。]

  刘邦:[我释然了啊!韩信没释然,我又能怎么办?]

  李白:[哇……高祖爷这话说得好气人。喂,@韩信,我能接刺杀单子的,给熟人打折。]

  刘邦:[啊?怎么能艾特他?他也在群里?]

  李白:[早就在了!]

  刘邦:[小李,你这有点太不知天高地厚了吧?大汉谁不知道高祖爷九岁时就射杀过一只金额猛虎,你能打得过我?]

  萧何:[?]

  萧何:[你九岁杀虎?哪个梦里的事?]

  李白:[看看,看看,专业打假的来了。]

  刘彻:[我说为什么李白一口一个‘高祖爷’这种怪异称呼,原来是你自己在推广……]

  张仪:[这个牌子是什么情况……]

  张仪:[怎么又有人在我心中说话了?!]

  嬴政:[这位其实也是秦人。]

  张仪:[?]

  张居正:[欢迎!]

  李白:[张子!张子你到京城了吗?怎么样,房子大不大?地段好不好?我以后到京城来能不能住你家?]

  张仪:[哈哈,好,很好,欢迎你来住……因为我以后可能也没什么时间回去住……]

  张仪:[@李斯,@刘彻,@刘邦,@李世民,你们都太坏了。]

  刘彻:[怎么这么说我?]

  刘邦:[怎么这么说我?]

  李世民:[行军中,有事请留言。]

  李斯:[张子,难道你就甘心这辈子从此碌碌无为吗?]

  张仪:[那也不至于套个笼头就开始拉磨吧!]

  嬴政:[张子,我们是为顺天府的百姓生活幸福而工作,是很崇高的事业。]

  诸葛亮:[为人民服务。]

  张仪:[问题是我刚才才知道像我和李斯这样没有正式编制的属官不过法定休沐日!这可是法定休沐日啊!法定!]

  刘邦:[好了,这下伏惟圣朝以法治天下了。]

  嬴政:[张子,难道休沐日这天就不用关心百姓了吗?不,我们还是要一样让百姓有依靠。]

  刘彻:[……这是暴秦嘴里能说出来的话吗?]

  刘邦:[感觉老嬴头这觉悟高得都能原地飞升了。]

  嬴政:[总之,下午你就过来工作吧,张子!]

 

 

第195章 

  安东。

  天气一点点转凉,但还没凉到河水封冻的程度。为征新罗,夏军开始设计规划在鸭绿江上建造一座桥。

  为了避免新罗人烧桥毁桥,天工司特意调来了工程师和大量原材料与设备,准备建一座水泥桥。

  新罗没有什么强敌,但困难之处在于补给。马上要入冬了,在冰天雪地里战斗将会有大量减员,因此补给必须跟上。

  杜怀秋侧身下马,将缰绳递到亲兵手里去,让亲兵把马牵回马厩,然后他就搓着有些冰凉的双手快步进了营帐。

  温暖的营帐中,赵匡胤靠着搭着毛毯的电暖炉,正用一种很僵硬的表情瞪着自己面前的一口小石锅。

  杜怀秋和赵匡胤的关系已经相当好了。

  十年前,赵匡胤带着还在换牙的周宛宁满京城乱跑,惩治恶少,摸进樊楼,结果遇到了开包房学琵琶的杜怀秋。

  他们三个人简直是一拍即合,一起完成了史诗级成就,钻进了“孙太尉”的房间,误打误撞地给赵佶下了点孝心药。

  从那一天起,历史发生了巨变!

  如今,昔人已乘瑞鹤去,小少年们也能够骑上高头大马,奔向他们自己想要的未来了。

  杜怀秋摘下头盔,卸下几片甲胄,凑近了暖炉去烘他的手。

  顺带的,他瞥了一眼赵匡胤面前的石锅,发现里面是一堆加了酱的青菜,米饭被盖在青菜下头,肉只有可怜的几片,边角上还安慰性质地卧了一只煎蛋。

  杜怀秋有点诧异,问:“你吃得这么少?难道补给不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