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世主?秦始皇!(125)

2026-07-16

  嬴政没有守过城,但是他攻过很多城,有的城池很难攻下,比如李牧和廉颇镇守的城池,有的城池很容易攻下,比如韩国和袁术的城池。

  现在是他择其善者而从之,其不善者而改之的时候。

  “这……”李纲倒吸一口凉气,被嬴政这番话的大胆惊住了。这几乎是要独揽大权,将皇帝和满朝文武都排除在决策之外。

  嬴政直视李纲,目光锐利:“金兵旦夕可至,城内却仍有人心不定。官家摇摆不定,宰执各怀心思,宦官弄权,文臣掣肘。若军令不一,朝令夕改,或有人为求和、为私利而妄加阻挠,则汴京必破!”

  李纲浑身一震。是啊,新官家赵桓至今还在左右摇摆,时而想跑,时而又被自己劝住。那些主张弃城、主和的大臣,势力同样巨大。若守城之时,后方不断有人拖后腿、甚至暗中使绊子……李纲不敢再想下去。

  他本是刚烈果决之人,一旦想通关节,便不再犹豫。

  “赵提举所言极是!老夫这便入宫!”李纲豁然起身,脸上再无半分迟疑。

  正如嬴政所料,此时的钦宗赵桓已被吓破了胆,只要能保住性命和皇位,什么条件都肯答应。在李纲的坚持和形势逼迫下,赵桓在朝堂上,当众写下诏书,盖上玉玺,赋予了李纲“专决之权,先斩后奏”的特权。

  这一举动,自然在朝堂上掀起了轩然大波。无数道惊愕愤怒的目光射向李纲。一个尚书右丞,竟想凌驾于众人之上?只是此刻金兵压境,人人自危,反对的声音暂时被压了下去。

  就在李纲入宫请命的同时,嬴政也开始行动。他将麾下已只听他一人命令的士卒,连同近日收服的一些心腹,按照城门数量分成数组。下达的命令冷酷简单:封闭所有城门,许进不许出。无论何人,敢有擅闯城门、意图出城者,不必请示,立斩无赦!

  嬴政与李纲不同。李纲学的是忠君爱国,对权力斗争的残酷与无底线缺乏深刻认知。但嬴政,是那个从赵国邯郸的质子,一步步踩着尸山血海横扫六合的始皇帝。这些权力场中最黑暗的戏码,他才是行家。

  李牧不是输给了秦军,他是败给了郭开和昏庸的赵王。而今日的汴京,郭开那样的人,满朝堂都是。

  靖康元年正月初八,寒风凛冽,金军东路统帅斡离不率领五万铁骑,兵临汴京城下。望着这座传说中富甲天下的巨城,斡离不心中充满了贪婪。他意在速战速决,当夜便下令制作火船,强攻宣泽门。

  夜色中,数十艘满载薪草膏油的小船被点燃,冲向宣泽门。城头上,守军早已严阵以待。嬴政亲自在此坐镇,他面容冷峻,看着那些越来越近的火光,直到进入射程,才猛地挥手下令。

  “放!”

  巨石呼啸着从城头抛下,精准地砸在火船之上,木屑横飞,火焰四溅,不少船只未及靠近便已倾覆。紧接着,早已部署在垛口后的弓弩手听到号令,齐齐扣动机括,无数箭矢如同疾风骤雨般倾泻而下,覆盖了火船后方试图跟进的第一批金军。惨叫声在护城河畔响起。

  首战受挫,斡离不心中微惊,却并未太过在意,只道宋人凭坚城之利。他下令休整,准备来日再战。

  而汴京城内,李纲负责东、南两面,嬴政负责西、北两面,日夜巡守,不敢有丝毫懈怠。嬴政事前的布置,此刻显出了关键作用。坚壁清野让金军在城外几乎找不到像样的补给,让金人越发急躁。

  但是,总是会有来自后方的意外。

  在承受了金军两天的猛攻后,年轻的钦宗赵桓先撑不住了。恐慌压倒了他的理智,他开始在朝会上提出与金人和谈的想法。李纲当廷便请出了那道盖有玉玺的诏书,沉声道:“陛下,金人兵临城下,正需上下用命,死守待援。此时言和,是示敌以弱,动摇军心!且陛下有诏在先,命臣全权守御,岂可朝令夕改?”

  赵桓被堵得哑口无言,当着满朝文武的面,他无法否认自己亲手写下的诏书,只得暂时按下和议之念。

  又苦撑了两日,赵桓又撑不住了,新任首相李邦彦、次相张邦昌,本就是坚定的主和派,他们见赵桓动摇,便趁机进言:“陛下,金人势大,汴京虽坚,能守几时?若待城破之日,我等皆为鱼肉,连和谈的资格都没有了!不若趁现在我军尚能支撑,主动遣使议和,或可保住宗庙,求得体面。”

  赵桓本就六神无主,被两人一说,心思又活络起来,但又顾忌那道诏书和已传遍全城的“李纲守城”之命,犹豫道:“只是朕已下诏命李纲守城,天下皆知。若此时改弦更张,出尔反尔,恐失天下人心啊。”

  李邦彦凑近低声道:“陛下,明着下旨和谈自然不妥。但若是金人主动提出和谈,陛下为全城百姓计,不得已而应允,那便是另一回事了。臣可暗中遣一心腹,缒城而出,前往金营陈说利害,诱其遣使来和。”

  赵桓闻言,如同抓到了救命稻草,连连点头应允。

  是夜,月黑风高。两条黑影悄悄溜到北面城墙下,这里是离金军大营最近的城门。他们凭借对地形的熟悉和宫中内应的帮助,试图用绳索悄悄坠下城墙。

  然而,他们的一举一动,早已落在城头人的监视中。

  嬴政立于垛口之后,俯视着下方那两道鬼鬼祟祟的身影,面容在寒风中更加冷峻。他缓缓抬起右手,身侧一名亲信立刻恭敬地双手奉上一把长弓。

  此弓弓身以坚韧柘木为骨,贴牛角增其劲道,弓弰镶有犀角防滑,弓弦以上好鹿脊筋拧成,通体髹以朱漆,华美而危险,堪称弓中极品。嬴政从不亏待自己,即便是杀人之器,亦要配得上他。

  他搭上一支锥箭,缓缓开弓。弓弦在寂静的夜风中发出细微的“咯吱”声。

  “嗖——嗖——”

  两声几乎重叠的轻微破空声响起。下方,那两道黑影猛地一颤,随即软软倒地,连一声短促的哀嚎都未能发出。

  嬴政将弓随手抛给亲信,淡淡吩咐:“将那两具尸首拖到城内最热闹的市集口,悬挂示众。派人去说,此二人贪图金人财帛,欲趁夜出城通敌卖国,已被守军格杀。”

  翌日清晨,两具冰冷的尸体被高高悬挂在汴京最繁华的街市口,消息迅速传开,愤怒的汴京百姓涌向市集。城中粮食金贵,百姓便拾起地上的碎砖瓦砾,疯狂地砸向那两具尸首。不过半日,尸身便已血肉模糊,不成人形。

  满朝君臣,从官家赵桓到首相李邦彦,对此噤若寒蝉,无一人敢出面认领,更无人敢为“使者”辩白半句。

  第七日,城下的斡离不越发焦躁。他此次南下,本为劫掠与示威,并未做长久围城的准备,只带了五万兵马。另一路金军被阻于太原城下,迟迟无法会师。深入宋境,四周皆是敌国百姓,虽大多羸弱,但听闻那位老将种师道已集结“百万”勤王大军正日夜兼程赶来。若再顿兵坚城之下,一旦被宋军合围,后果不堪设想。

  尽管这几日的攻城让他确认宋军野战能力低下,但这座汴京城墙的坚固和守军出乎意料的顽强抵抗,让他速战速决的计划彻底落空。他甚至试图亲自到城下喊话,想以兵威恫吓,逼迫宋皇出面和谈。

  但是斡离不刚带着亲卫出现,数支如同长矛般的巨弩便狠狠地钉在他前方数十步的地面上,弩尾深入土中。

  斡离不惊怒交加,拔马后退,望着城头上影影绰绰的守军身影,怒骂道:“这些南人何时变得如此难缠?守城者究竟是谁?”

  无人能回答他。宋军将领的旗号他认得几个,但似乎并无特别出众之名。这种有劲使不出的感觉,让他无比憋闷。

  又僵持了两日,金军斥候在更远的地方发现了种师道前锋游骑的踪迹。虽然只是小股部队,但这意味着,宋军庞大的勤王兵力,真的越来越近了。

  斡离不望着汴京城头飘扬的宋字大旗,又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略显疲惫的士卒,以及因为缺乏补给而开始出现不满情绪的部队,终于长叹一声,下达了撤军的命令。

  最后一次,他深深地望了一眼那座近在咫尺、却可望而不可即的繁华巨城,眼中充满了不甘和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