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世主?秦始皇!(138)

2026-07-16

  他深知大宋后方扯皮的惯例,这次实在顺遂得让他都有些难以置信了。

  嬴政侧目看了宗泽一眼,欲言又止。他有时真的怀疑,宋朝的这些将领是不是都中了巫蛊之术。

  将军在外为国征战,后方自当竭力保障,多加赏赐以安其心,这本是再正常不过的为君为帅之道。怎么到了宋朝,皇帝仅仅是不在后面拖后腿、不克扣粮饷、不派文官监军瞎指挥,这些将领就个个感激涕零了?

  到最后,嬴政也只是伸手,在宗泽肩甲上轻轻拍了拍,语气复杂地叹了一句:“老将军先前实在是受苦了。”

  大军稍作休整,清理战场,安置伤员,补充给养。待诸事初定,嬴政将岳飞召入中军大帐,宗泽也在侧旁。

  “鹏举。”嬴政看着眼前英气勃勃的年轻将领,面上是不加掩饰的满意。他拿起案上虎符,走到岳飞面前,将虎符递了过去。

  “自今日起,你独领一军。这淮安之战的二十万兵马,本王就交给你了。”

  岳飞捧着手中的兵符,却觉得仿佛捧了块热炭一样:“殿下……”

  他虽然受宗泽重视,可官职也只是统制,手下有一万人,而现在二十万人马就这么交给他吗?而且这二十万人还不是什么新招募的士卒或者游兵散将,而是秦王殿下手下的嫡系精锐。

  宗泽也吃了一惊,连忙道:“殿下,鹏举虽勇毅知兵,然骤然拔擢至此高位,统帅二十万大军,是否太快了?”

  大宋不是没有过火线提拔,但那种都是死到临头让将领当大冤种。如今大战已胜,局势稍稳,再将如此重兵交付一个年轻人,那就是实打实的重用了。

  嬴政抬手,止住了宗泽的话,看着岳飞:“刘邦于汉中,仅听韩信一番对策,便登台拜将,委以全军。如今本王看着鹏举打完一仗,难道还不能用他为将吗?”

  他顿了顿,看着岳飞因为激动而泛红的脸颊,语气放缓了些:“爱卿放心,我不是刘邦,你也不是韩信。我从未杀过功臣。你只需要打仗,其余诸事一切有我。”

  这番话,嬴政说得轻描淡写。这时的岳飞还太年轻,丝毫不知道这句话的重量。

  岳飞的想法很简单,他要忠君爱国,还要报答宗将军和秦王殿下的知遇之恩:“末将定不辜负殿下信重!誓死效忠殿下,驱除金虏,还我河山!”

  “好。”嬴政颔首,“本王命你先行整军驰援关中。关陕要地,不容有失。你可能胜任?”

  这次战败的是金人的东路军,由粘罕带领的西路军依然还在攻打关中。对嬴政而言,关中可比汴京重要多了……他的皇陵就在关中呢。

  岳飞霍然抬头,眼中精光四射,毫无畏惧:“末将必保关中无虞!”

  “去吧。”嬴政挥挥手。

  岳飞紧紧握住虎符,再次向嬴政和宗泽行了一礼,步履坚定地走出了大帐。阳光落在他年轻的肩甲上,反射出轻快的光芒。

  看着岳飞离去的背影,宗泽脸上的欣慰渐渐被一丝忧虑取代。

  “鹏举有将才,亦有忠心,只是他这性子,太过刚直,不知变通,不知是福是祸。” 宗泽久历官场,由文转武,太清楚那些隐藏在背后的阴谋算计。岳飞的脾性,在战场上是利剑,在朝堂上却可能成为别人攻击的靶子。

  嬴政侧过头,看着宗泽眼中真切的担忧,平静地说:“无碍。有本王在,自会护着他。”

  “所有能打仗的将军,我一并管着。”

  若是无法让将领依赖,那是他这个始皇帝没用。

  宗泽从嬴政认真的语气中,他听出了这位秦王殿下是真的这么想,也打算这么做。他看着嬴政线条冷硬的侧脸,心中涌起一股极其复杂的情绪。

  良久,宗泽才长长叹息一声,“今日,老臣恨不能晚生五十年。”

  他若只有二十岁,能在嬴政手下效力,宗泽都不敢想,那该是何等快意顺遂的人生。

  嬴政笑道:“姜尚七十岁遇周文王,老将军七十岁遇我,皆是为时不晚。”

  宗泽随即放声大笑,笑声洪亮:“殿下所言极是!”

  镇江行宫。

  如果说天底下还有哪个宋人对此番大捷不高兴,那大概只有在镇江“休养”的赵构了。

  他现在虽然名义上还是大宋皇帝,但实际上,政令出不了这小小的官署。每日所见,不过是无关痛痒的文书。偶尔还有朝会,但殿上大半官员都是嬴政的人,他身边的宦官宫女,也早被换了一遍,个个低眉顺眼,却对他的话充耳不闻。他就像一个泥塑木偶,空有皇帝的尊号,却无半点实权,甚至连人身自由都受限制。

  赵构心中充满了怨毒与恐惧。他日夜祈祷,盼着金人大发神威,最好把那个该死的赵政也像他父兄一样掳走,让他也尝尝阶下囚的滋味!就算抓不走,也要让赵政吃个大败仗,损兵折将,最好被金兵追得上天无路入地无门,让他也体验一下被追得如丧家之犬的绝望。

  可赵构等啊等,等来的却不是赵政兵败的消息,而是淮安大捷的军报!

  朝堂之上,吕颐浩拿着那份墨迹未干的捷报,声音洪亮,中气十足将战果当众宣读。每念一句,赵构的脸色就白一分。当听到“阵斩三万”“铁浮屠尽没”“宗辅狼狈北窜”时,赵构只觉得手脚冰凉。

  这还不算完。吕颐浩念罢,故意指着殿下摆放的几个木盒,那是刚刚快马加鞭送来的,里面盛放着此战斩杀的金军将领首级。

  吕颐浩朗声问道:“官家,这些金虏首级之中,可有您认得的面孔?也好让百官都瞧瞧,金贼是否真的三头六臂?”

  赵构脸色由白转青,气得浑身发抖。吕颐浩这狗仗人势的奸佞小人!他恨不得扑上去撕烂吕颐浩的嘴!可偏偏那几个木盒中,经过处理依旧狰狞的首级里,还真有一两张他在金营为质时见过的宗辅亲信面孔。

  他一边强迫自己挤出一个欣喜笑容,一边在心里疯狂咒骂金人废物。打他们父子的时候,一个个凶神恶煞,如狼似虎,怎么碰上赵政,就变得如此不堪一击?废物!全都是废物!

  吕颐浩欣赏够了赵构那副强装笑颜的表情,心中畅快无比,这才慢悠悠道:“启禀官家,京畿路已然收复,汴京暂安。秦王殿下心系宗庙,特命臣等护送官家御驾,返回汴京旧都,祭祀宗庙,以安天下臣民之心。行李车驾已备好,百官亦已整装,事不宜迟,请官家即刻启程吧!”

  赵构脸色骤变。那个金人掳走他全家的城池?那里地处平原,无险可守,哪有长江之南安全?

  他眼珠急转,正想找个借口拖延,比如身体不适,比如需在镇江稳定人心,比如……总之,不能去汴京!那里太危险了!在镇江,他虽然是傀儡,但起码性命无忧,到了汴京万一金人又打过来……

  吕颐浩看着赵构闪烁的眼神,心中鄙夷更甚。果然是个贪生怕死的怂包!还好殿下神机妙算,早就料到了。

  于是,不等赵构开口,吕颐浩便提高声音,语气恭敬:“官家,汴京父老翘首以盼,天下臣民望眼欲穿。秦王殿下有令,务请官家速返旧都,以正视听,以慰民心。车驾已在宫外等候多时了,官家,请——”

  他一边说,一边上前两步,几乎是半强迫地搀扶起赵构,不容分说就往外走。周围的侍卫宦官,全都眼观鼻鼻观心,仿佛没看见这一幕。

  赵构又惊又怒,却又不敢挣扎,只能用求助的目光看向站在文官首位、一直低着头默不作声的李纲。李相公!李爱卿!你可是最讲究君臣礼法、最是忠直敢言的!现在吕颐浩这奸贼如此欺君罔上,强行挟持皇帝,你这忠臣不该出来呵斥他吗?

  李纲仿佛感受到了赵构灼热的视线,他微微抬了抬眼皮,目光……落在了光洁如镜的金砖地面上,仿佛在研究上面的纹路。

  维护官家尊严?呵,他李纲是铁杆的主战派!

  鉴于赵构有多次抛弃文武百官、只带几个亲信就能跑得无影无踪的前科,其逃命本领连嬴政都觉得叹为观止,嬴政特意下令沿途严加看管,绝不能让赵构再有机会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