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世主?秦始皇!(143)

2026-07-16

  更遑论是这等割地称臣的条款!只有六国割城给秦国的份儿,这些金人竟然敢叫他割地……胆大包天。

  “拉出去,斩首。人头送还完颜吴乞买。告诉他,想和谈,先将侵占我大宋的所有疆土还回来!若是不还——”

  嬴政杀气凛然。

  “那就打到底!从今往后,我大宋,只有战死之君,没有投降之主!”

  再一次被完全无视的赵构,嘴唇嚅动了一下,终究没敢出声。他内心甚至闪过一丝阴暗的快意。打吧,打吧!金人铁骑何等厉害,让这赵政狠狠吃个败仗,损兵折将,威信扫地,他才好有机会把权力夺过来。

  殿前侍卫扑上前,将高喊“两军交战不斩来使”的萧仲恭拖了下去。片刻后,一颗血淋淋的人头盛在木盒中,连同嬴政那封只有一句话的回信被快马加鞭送往金国上京。

  消息传到上京,金国君臣震怒。自起兵灭辽攻宋以来,何曾受过如此羞辱?一向勾心斗角的金太宗完颜吴乞买与阿骨打的诸子难得地同仇敌忾。

  “咱们先前不过稍示宽仁,给南人一个苟延残喘的机会!他们竟真以为我大金儿郎会怕了他们这些两脚羊不成?”

  完颜吴乞买在金殿上咆哮,“传令所有部落,征召所有能上马的儿郎!待今冬黄河冰封,踏平汴京,将那不知天高地厚的赵政小儿碎尸万段!”

  可他们没等到冬天。

  初夏的黄河,浊浪滔滔,奔流不息。

  留下刘锜率领征南军及部分留守部队镇守汴京及河南诸要地,嬴政以天下兵马大元帅之职,亲统中军,与岳飞的前锋、韩世忠的右翼、吴玠的左翼,三路大军,共计三十万精锐,誓师北伐,直指黄河北岸!

  战船几乎遮蔽了河面。为了此战,嬴政不仅造弩,更督造了足以一次运送数千士卒和大量辎重的大型战船。渡河的关键,在于抢滩登陆后的第一战。先锋必须抢占滩涂,为后续大军打开通道。

  好在岳飞做的很成功,今日一早,岳飞就传来消息,中军可以渡河。

  最大的战船上,嬴政身着轻甲按剑而立。宗泽站在嬴政身侧,宗泽的年纪又大了一岁,精神状态却十分昂扬,他已经在船板上站了半个时辰了,一直看着浑浊的河水。

  “老将军,莫要总盯着河水,看久了易眼花。” 嬴政提醒。

  宗泽没有回头,甚至眼皮都没眨一下,他轻轻道:“渡河了……”

  宗泽太害怕这是一场幻梦了,这几年实在太顺利了,一切就像他幻想的那样,君主英明、将领勇猛,朝廷上下文武百官全部拧成一条绳子,所有人的目的都只有一个,就是光复中原。他真怕,怕这只是黄粱一梦。

  嬴政侧过头,呼啸的河风拂动他鬓边几缕发丝,他的语气平静而坚定:“是,渡河了。”

  宗泽闻声,缓缓转过头,望进了嬴政的眼睛。那是一双漆黑的瞳孔,里面映出他自己苍老的倒影。

  “渡河之后,” 嬴政的声音继续响起,“先取真定,锁钥之地,切断金虏东西联络。再出井陉,扫荡河北,光复全境。金人必不甘心,其主力定会集结于相州、大名府之间的平野,以求与我军决战……”

  随着嬴政的叙述,一幅早已烂熟于胸的河北地形图清晰地浮现在宗泽脑海中。那片位于黄河以北、太行山东麓的广袤平原,是通往河北腹地的门户,亦是骑兵发挥威力的绝佳战场。宋金双方,谁都输不起这一战。

  当沾罕接到紧急军情,得知宋军竟真的倾巢而出,主动渡河北伐时,他愣了好一会儿,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宋人真的渡河了?主动打过来了?” 他盯着报信的斥候,语气里满是不敢置信。

  不止是他,大帐中的金军将领们都觉得荒谬。宋人敢主动进攻?这就像一群被狼群追逐惯了的兔子,主动冲进了狼窝。

  “这些卑贱的南人!” 金兀术猛地一拍桌案,狞笑道,“真以为在自家窝里侥幸赢了一次,就敢蹬鼻子上脸,跑到我们的地盘上撒野了?”

  帐中响起一片不屑的哄笑。金人将领们最初的震惊过后,迅速被一种嗜血的兴奋取代。正愁冬天才能南下,这下好了,宋人主力自己送上门来!只要在这平原上一举歼灭这二十万宋军,南方将再无抵抗之力,届时还不是任他们予取予求?

  大战在相州与大名府之间那片平原上轰然爆发。

  金军大旗下,金兀术遥望着远处那片严阵以待、如同移动堡垒般的宋军大阵,咧开嘴,露出一口染黄的牙齿。他用马鞭指着宋军,用女真语对左右嗤笑道:“看呐,南人把他们的乌龟壳搬到野地里来了。二十万?哼,在我大金铁蹄之下,不过是二十万只待宰的肥羊!”

  进攻的牛角号声响起。地平线上,烟尘大作,大地开始微微震颤。

  金军的骑兵洪流动了。两翼是机动灵活的拐子马轻骑,中路则是人马俱披重甲的铁浮屠。沉重的马蹄践踏着大地,正面压向宋军大阵。

  面对这排山倒海般的骑兵冲锋,宋军大阵却静得可怕。

  中军高台上,岳飞一身银甲,他看着越来越近的金军洪流,直到对方前锋进入三百步……二百五十步……二百步!

  “弩!”

  岳飞的命令透过令旗的挥舞,瞬间传遍全军。

  阵前,第一排身披重甲、手持高大盾牌的步兵如同铜墙铁壁,纹丝不动。而在他们身后,五万名早已准备就绪的神臂弩手,动了。

  “放!”

  第一波,八千张神臂弩同时击发!机括震响,弓弦嗡鸣,八千支特制的三棱破甲锥弩箭离弦而出,扑向奔腾而来的金军骑兵。

  刹那间,冲在最前的拐子马轻骑人仰马翻!箭矢轻易穿透了他们相对单薄的皮甲,带起一蓬蓬血雾。

  中路的铁浮屠冲锋阵型也为之一滞。神臂弩强劲的力道,在百步之内,足以对那厚重的札甲构成威胁!

  未等金军回过神来,宋军阵中令旗再变。

  第一列发射完毕的弩手迅速后撤,从腰间箭囊抽出新的弩箭,开始紧张而有序地重新上弦。而第二列弩手几乎无缝衔接地跨步上前。

  “放!”

  又是一片黑云腾起,带着死神的呼啸,覆盖向混乱的金军前锋。然后是第三列、第四列……

  箭雨没有间断。一层接着一层,一浪高过一浪。五万弩手被分成若干批次,轮番上前,形成了持续的箭幕。

  金军的冲锋势头被箭雨硬生生碾碎。人与马的尸体层层叠叠,在宋军阵前铺开了一条宽达数十步、血肉模糊的死亡地带。

  烟尘弥漫,血腥气冲天。后续的金军骑兵惊恐地发现,他们非但无法冲垮宋军的大阵,连保持基本的冲锋阵型都成了奢望。到处都是倒毙的同伴和无主的惊马。

  幸存的骑兵彻底崩溃了。求生的本能压过了军令和荣誉,他们调转马头,向着来路亡命奔逃。撤退很快演变成溃逃,溃逃又引发了更可怕的自相践踏。

  “不许退!冲上去!杀光南人!你们是我大金最勇敢的儿郎——” 金兀术在中军旗下,挥舞着战刀,声嘶力竭地吼叫着,试图阻止崩溃。

  下一刻,他的怒吼戛然而止。

  一支不知从何处射来的弩箭穿透了他的脖颈。

  金国大败,一场无可辩驳的惨败。在他们最引以为傲的平原上,倚仗纵横无敌的铁骑,却被宋军无情粉碎。此役,宋军神臂弩损毁近半,无数弩手臂膀脱力乃至拉伤。可是黄河以南,成千上万的工匠正日夜赶制新弩,十倍于敌的士卒在加紧操练。明年,大宋依然会有五万张神臂弩,可金国还能拉出几个五万铁骑?

  胜利的消息马不停蹄传到了嬴政所在的中军。

  嬴政有条不紊地做出了下一步指令,“岳飞所部前锋,乘胜追击,扩大战果。韩世忠右翼,向东北方向迂回,截断溃兵退路,并伺机攻取河间。吴玠左翼,巩固阵地,清理战场,并向西警戒,防备太原方向金军。中军,稳步前推。”

  数日后,伤亡报告到了嬴政手里,嬴政看完报告之后,眉毛微皱,和一边狂喜的宗泽形成了鲜明的对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