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世主?秦始皇!(8)

2026-07-16

  范雎要去秦国求仕,嬴政对秦国又怀有百般渴望,教学便多围绕秦国展开。

  【你获得技能词条:秦律(白)】

  【秦律(白)升级为秦律(绿)获得技能词条:法家入门(白)】

  【你学会了诡辩之术】

  【获得词条:纵横家入门(白)】

  ……

  天朗气清,一列车队自秦国而来,缓缓驶入魏国都城大梁的西侧高门。

  这支使团的领头官员名叫王稽,奉秦王嬴稷之命出使魏国。

  自商鞅变法,秦国国力日盛,始终图谋东出函谷。虽曾被苏秦合纵六国逼回关内,虎狼之心却未曾稍减,依旧四处探听列国动静。

  王稽此行,却不止为打探魏国情报。

  一番使节往来的礼仪过后,魏国官员客客气气地将王稽请至驿馆安置。

  自伊阙之战大败于秦,魏国对秦便是又恨又怕。那官员将王稽安顿妥当,便匆匆离去,打定主意不与这位秦使多言,只求好吃好喝应付过去便罢。

  王稽也不在意,安然入座,取了些财物打赏驿馆小吏,随即闲闲问道:

  “魏国可有什么贤能之士?”

  ——这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秦王身边缺人,特地命他私下前来,在商鞅、张仪的故国寻访贤才。

  秦国缺人才怎么办?

  那就来魏国找。

  作者有话说:

  商鞅、张仪、范雎都是魏国人,可以说秦国崛起少不了魏国的“帮助”

 

 

第5章 

  “小人的确知道有一个贤才,此人名叫张禄。”随侍的小吏抬起头,露出一张谄笑的脸。

  正是郑安平。

  在秦国使者队伍进入大梁之前,郑安平便已经打听好了秦国使者要住的驿馆,用钱贿赂了官员,谋了一个小吏位置。

  王稽果然来了兴致:“此人身在何处?你且叫此人来见我。”

  “此人与朝中权贵有旧怨,不能现身人前。”郑安平压低声音,身子躬得更低,“若使者愿见,他可入夜后前来拜会。”

  王稽兴致更高,当下允了郑安平的请求。

  巧了。商鞅当年是逃出魏国的,张仪也是受辱后去的秦国。这张禄又与魏国权贵有怨,正合秦国的胃口啊。

  郑安平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匆匆赶回家中,直入后院书房。

  门内果然传来范雎与嬴政一答一问的声音。这场景他已见惯了,此刻却无暇多听。

  “快换衣裳。”郑安平急声催促范雎,“我已与那秦国使者说好了,他今夜在驿馆中等你,你走后门进去,莫要让人瞧见。”

  范雎闻言,只淡淡一笑,抬手用指节轻叩了一下侧头偷听的嬴政脑门。

  “静心。”

  嬴政扯扯嘴角,把视线移回了竹简上,一双耳朵却高高竖起。

  郑安平急的跺脚:“到了什么时候了,功败垂成就看今夜,范兄还不快些洗漱。我已备好了厚礼,且送于那使者……”

  “不必。”范雎抬手按住郑安平,语气笃定,“秦国使节不是为钱财而来。”

  郑安平却还拗不过来:“若无重金开路,他岂肯为你多此麻烦?”

  范雎沉默片刻,轻叹:“秦国与魏国不同。”

  天色黑透。

  郑安平亲自驾车,将范雎从驿馆后门送入,便匆匆返回。大梁夜禁森严,他不敢在外久留,只得回家苦等。

  更漏滴到五更,郑安平在厅中来回踱步,坐立难安。

  “也不知那范雎能不能被秦国使节看上。”郑安平喃喃自语,掌心全是冷汗。

  他在范雎身上押的注太大了。若不成,钱财事小,得罪了魏齐才是灭顶之灾。无论成与不成,魏国他都待不下去了。

  嬴政也没有睡下,他手中握着一卷竹简,半个时辰都没有翻动。

  他要想个法子跟范雎一起去秦国。

  不,应该叫回秦国。秦国本就是他的故乡。

  嬴政闭了闭眼,试图想象赵姬向他描述过的咸阳。可什么都想不出来,他没去过咸阳,赵姬也没去过咸阳。

  他只能想起邯郸和大梁,那是赵国和魏国的都城,不是秦国的咸阳。

  “舅父。”嬴政忽然扯了扯郑安平的衣袖,扬起小脸,眼圈微红。

  “先生要离开魏国了吗?咱们日后还能再与先生相见吗?”

  郑安平略微惊讶。他这个外甥平日总是严肃着脸,还认生,半年了一共也没喊过他几声舅父,更别说这么依赖他的时候了。

  顿时,郑安平飘飘然了起来。

  “嗯,范兄他定能得到秦王重用……”

  嬴政落寞道:“先生做了秦国的官,就不会理我们了吧。就像那日相府里的贵人,他们都嫌商贾低贱。”

  【啊我死了!崽崽别哭!】

  【主播这委屈小表情,截图了截图了!】

  嬴政这张脸实在太具欺骗性,愣是从一群备战期末周的大学生观众里抠出了一批妈粉。

  能看到后台弹幕的108号:【……】

  以它对嬴政的了解,它觉得嬴政现在可怜兮兮的模样九成九是装出来的。

  郑安平却被嬴政这番话勾起了担忧。

  他坐立不安,屁股在竹席上扭来扭去,过了好一会,他支支吾吾看向嬴政:“你说,要是范雎去了秦国,万一真扭头就把咱们忘了怎么办?”

  他是商贾,见多了人走茶凉。何况前不久刚经历了花费重金打通关系去魏齐府上赴宴,却被视而不见的那一遭事。

  嬴政轻声提醒:“是张先生,舅父莫要叫错了。”

  “纵使先生能入秦为官,想来一时也难与魏相抗衡。张禄这名字,怕还要再用上几年。”嬴政缓缓站起,走到厅门边,望着院外沉沉的夜色。

  他语气低沉,难掩失落:“要是先生真是我的叔父就好了。我就能名正言顺跟着叔父去秦国,舅父也能去秦国陪着我。”

  郑安平猛然转身,眼中迸出光来:“对啊!你是他‘犹子’!”

  背对着郑安平的嬴政嘴角迅速勾了一下,又压了回去,他抬头看着夜空。

  今夜的月光真好啊。

  月过中天,嬴政等了一会便去睡了。郑安平却无论如何睡不着,硬撑着在厅中等。

  鸡鸣三遍,晨露未晞,一道身影推开厅门。

  木门吱呀一响,惊醒了倚柱打盹的郑安平。他慌忙起身,迎上前去。

  范雎披着一身深青色长袍立在门口,衣料是上好的细绫,在熹微晨光中泛着柔润的光泽。他连日的憔悴与紧绷,已从眉宇间褪去,嘴角噙着一抹从容的浅笑。

  “事成了。”他言简意赅,“我已与王大夫约好,七日后,三亭之南会合。”

  “啊——”郑安平先是狂喜,随即手忙脚乱想寻酒来贺,一扭头见案上空空,又懊恼自己怎未提前备下酒水。

  郑安平一边懊恼,一边迎上去挤出一个笑:“恭贺先生了!”

  他的眼神落在范雎身上那件深青色的华贵长袍上,态度就不自觉露出了几分诚惶诚恐。

  此时以正色为尊,青、赤、黄、白、黑为“正色”,贵族专用,平民只能用间色,不可僭越。

  就像范雎身上这件一夜之间多出来的衣袍一样,郑安平忽然意识到了范雎现在已经和自己不一样了。

  范雎静静看了他片刻,抬手,从容褪下外袍,露出底下那身自郑府穿出去的旧衣。

  “霜重露寒,王大夫恐我受凉误事,暂借的。”他走向席边,安然坐下,自斟了一碗凉水,“阿政呢?还未起身?”

  “叔父。”嬴政从内室门边转出来,声音带着刚睡醒的微哑。

  他本就睡在内室榻上,睡的也轻,外间动静一起便醒了。

  范雎挑眉:“叔父?”

  虽说二人是名义上的叔侄,可事实如何,二人心里都门清。这几个月,嬴政也一直都尊称范雎为“先生”,范雎也只当嬴政是自己的弟子。

  郑安平硬着头皮开口:“魏齐势大,‘张禄’这个名头,先生想来还得再用上几年……我、我也打算变卖魏国的产业,去秦国寻些生计。”